“招標單位還沒有開始驗收，這次的驗收是總包商聘請的人，他們要在招標單位正式驗收之前，要求所有分包商先通過他們的驗收。”
“金鍂鑫？”
“對，就是金鍂鑫。”
周之楚擰眉，他記得當初參與競標的時候，金鍂鑫那邊的負責人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打扮地老氣橫秋的年輕女人。
當時那個團隊所有成員都很年輕，所以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周之楚問：“少莊去了嗎？”
“去了。”
“少莊還真是……”周之楚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他幫晏慶凱也就算了，怎么幫懷家拿到一個分包項目，還要幫懷家處理后續的事務？晏慶凱是不是也太得寸進尺了？”
厲戎說：“晏慶凱遇到這種事，肯定是躲得遠遠的，這種事就丟給他的便宜弟弟做了。還了懷家的人情，還不用他出力，少莊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他能做到的，絕對不會輕易拒絕他人。
這么好的免費勞動力，誰不想用？
周之楚垂眸，“晏慶凱是用少莊用上癮了。晏慶凱自己舍不得到手的項目，他就求少莊幫忙，少莊答應幫他拿下橋梁項目，被金鍂鑫截了胡，晏慶凱就覺得這是少莊欠了他的。他覺得懷家沒能拿到橋梁項目的總包，就是少莊的錯，這種人還真是……”
厲戎一屁股做下，抱怨：“別光說別人，我看這事，就是少莊沒處理好，他就不該給晏慶凱那種人太大的希望。”
“寄人籬下，用人姓氏，少莊有難言之隱，只是這種分寸感和距離感把控不住，后患無窮。”周之楚問：“他現在住哪？”
厲戎一愣，“他沒說，你要去找他？”
周之楚回道：“他最近似乎很忙，不見人影就算了，聯系也少了。你讓他過來一趟，問問他下一步打算怎么辦。礦山項目逐漸穩定，接下來那邊的人員配置齊全后，他可能一年半載過去一趟就行，三哥等這趟過去之后，也會回來，不可能在那邊常駐。他要跟周家脫離，總要有個打算。”
厲戎往后一靠：“我就不明白了，少莊現在就挺好的，他怎么就非惦記著要脫離周家呢？”
周之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厲戎當然不明白。
晏少莊當初千方百計想要接近周家，他說有目的的，而現在，他的目的達成了，離開了也很正常。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攀附周家做什么大事，他所做的一些，都不過是為了替他妹妹復仇。
周之楚閉了閉眼，有些事，他可以假裝不知道，但晏少莊如果跟周家太靠近，確實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南召在周家二十多年，最后還不是被查出了底線？
讓少莊離開周家，對他反而更安全。
“以后不用再提了，人各有志。他不愿意，也沒必要強迫他。反正，以后還能當朋友。”
厲戎一想也是，“我就是有點惋惜。”
多少家族的長輩祖輩，一心想把子女往周家靠攏，女性聯姻，男性合作，能把整個家族的地位都往上再抬一層。
看看周之楚的母親秦雙凌的家族，就因為周之楚，秦雙凌那個跟世家秦家毫無關系的家族，地位都水漲船高，被秦家認了遠親的分支。
什么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個就是。
幸幸苦苦一個月拿幾千塊錢工資的日子好過，還是哪怕是一個空殼公司，都有源源不斷的資源上門，錢像流水一樣入賬的日子好過？
勤勤懇懇當社畜的滋味好受，還是光鮮亮麗當老板的日子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