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沒問題？”南沛兒盯著在尉遲淵手腕上劃口子的葉璟禾問到。
葉璟禾連眼皮都沒有抬，“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南沛兒：“......”
葉璟禾說得對，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了，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葉璟禾打開蠱盒，細密的蠱蟲一只接著一只的從尉遲淵手腕上的傷口進去。
然后葉璟禾劃開了自己的手腕，將傷口覆蓋在尉遲淵的手上。
見南沛兒不解，葉璟禾開口解釋道：“蠱是我的血養的，只有我的血才能吸引蠱蟲出來。”
桌上的香一點一點燒盡，葉璟禾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不好。
似乎是疼。
葉璟禾的眉頭緊鎖，牙齒也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南沛兒在旁邊看著她的額頭上冒著虛汗，想要用手帕幫她擦擦，最終又沒有動作。
躺在床上的尉遲淵依舊是那副模樣，沒有動靜。
直到最后一只蠱蟲進入葉璟禾的身體，葉璟禾才如同大赦一般，松了口氣。
“可以了。”
葉璟禾收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上的傷口。
南沛兒看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笑意里帶著幾分解脫。
“我可以走了嗎？”葉璟禾看著南沛兒，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南沛兒看來一眼床上的尉遲淵，他似乎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南沛兒抬手攔住葉璟禾，“還不行。”
葉璟禾眉頭微皺，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可是有人還在等我。”
放葉璟禾和葉祁珩離開的事情，是南沛兒為了救尉遲淵擅自做的決定，府上除了沐藍和裴赤，沒有人知道。
南沛兒沒有理會她，而是出門吩咐沐藍去叫太醫來。
“等太醫來了，確認阿淵無恙了，你就可以離開了。”
葉璟禾像是有些撐不住了，自己扶著桌子坐了下來。
南沛兒看著她，開口問：“你會怎么樣？”
“你希望我怎么樣呢？”葉璟禾抬起頭，臉上擠出一抹笑來。
希望她怎么樣？
南沛兒自己也不知道，只要她遠離尉遲淵，她怎么樣都無所謂。
南沛兒沒有說話，就淡淡地看著她。
“會如你所愿。”葉璟禾有氣無力地笑著說。
南沛兒沒有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叫如我所愿？”
“我會死。”葉璟禾低下頭，不再看南沛兒的眼睛：“他的毒全部都渡到了我的身上，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南沛兒心里一沉，強硬地說：“那為何還要走？”
葉璟禾笑，是問她為什么都要死了，也要離開嗎？
葉璟禾抬眸，對上了她的眼睛。
她堅定地說道：“落葉歸根。”
“你不是帝京人？”南沛兒問。
“不是，我是陳國人。”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么好瞞著南沛兒的了。
反正在南沛兒眼里，她是將死之人。
“娘娘，太醫來了。”沐藍帶著太醫來了。
“快！李太醫，你看看阿淵。”
沐藍急切地過來找他，李太醫還以為是尉遲淵不行了，所以著急忙慌地就趕了過來。
結果當他一覆上尉遲淵的脈搏，整個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