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淵沉默地望著葉璟禾，神情痛苦。
葉璟禾開口：“打住！這是我欠你的，用不著你心疼我。再說了，我武功也不差，沒有內力也沒什么關系。”
尉遲淵說：“不行，不安全，我要貼身保護你，從今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葉璟禾下巴微揚：“我可不去大周。”
“好，不去。”
尉遲淵腰間有兩把佩劍，一把霄云劍，一把霧雨劍。
尉遲淵取下自己那把霧雨劍，遞給葉璟禾：“武功再好，也要有把趁手的武器吧。”
這一路從大周往陳國京城走，他聽說了不少跟葉璟禾有關的事情。
原來，葉璟禾就是鐘離也的徒弟。
尉遲淵說：“小時候，師父跟我說，他給我訂了門娃娃親。”
“和誰？”葉璟禾揚眉。
“和他師弟的小徒弟，叫葉璟禾。”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這兩把劍就是師父給我們倆的定情信物，不然你想想，為什么這劍不給你哥，給你了？”
葉璟禾：“……”
好像還真是這樣……
她記得鐘離也將劍給自己的時候，她還問過為什么不給哥哥？
葉祁珩有自己的劍，是老皇帝賜給他的。
葉璟禾以為是這個原因，沒想到鐘離也說：“這是把女劍，只能你用。”
當時她還小，誤以為劍真的也分男女。
現在看來，說不定真是他跟蘇漠有約定呢？
“反正現在我師父和你師父都不在了，這不是隨便你怎么說？”
尉遲淵恬不知恥地點點頭：“對啊。”
葉璟禾：“……”
葉璟禾接過尉遲淵遞來的劍，摸著沒什么感覺，一看才發現花紋不同。
“這不是我的劍。”
“對啊，定情信物不就是用來交換的嗎？”尉遲淵點點頭，然后湊近葉璟禾，壓低聲音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璟禾你先把定情信物留給我的吧？”
葉璟禾：“......”
當時自己就是想留點東西給他做個紀念，誰能想到他能整這么一出啊？
葉璟禾將劍收下，反正這劍除了花紋，就沒有什么不同了，她用著也算順手。
“劍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說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隨便你！”葉璟禾騎馬往先走，回頭還不忘叫上伊書：“走啦！”
伊書沒湊上來，她和裴赤兩個人并排跟在后面，倒是尉遲淵寸步不離地跟著。
“去哪啊？”尉遲淵問。
葉璟禾沒好氣地說道：“不知道。”
“總要有個方向吧？”
葉璟禾繼續朝前面走去，也不偏頭去看尉遲淵：“沒有，我四海為家。”
“巧了。”尉遲淵低頭笑。
“巧什么？”葉璟禾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才偏頭看著他，“你在笑什么啊？”
尉遲淵抬頭對上她的眼睛，“巧了，我就叫尉遲四海。”
這一刻，葉璟禾覺得他眼里有萬丈星辰，說著他叫尉遲四海的時候，像是要將萬丈星辰都拱手送給她。
遠山清涼的風拂面而來，葉璟禾意識到，前半生，她為了生存，為了哥哥，過得喘不過氣來。
而從此之后，她的人間只有繾綣安寧的時光。
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說，內力盡失也沒有關系，他會永遠保護她。
她說自己四海為家，他就說自己叫尉遲四海。
尉遲淵見葉璟禾看著自己發呆，便大膽一步跳上了她的馬。
他將葉璟禾環在懷里，下巴輕輕墊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他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叫尉遲四海，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