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手勢,十分熟練,仿佛做過無數遍這樣的事兒。
這樣的鄭蓉,任是誰看了都覺得有些慎人。
這個時候,不用別人說,蔣氏也覺得鄭蓉這是瘋魔了。
不然,她一個大家小姐,怎么就會磨刀,還拿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她?
強迫著自己穩了穩心神,蔣氏嚅囁著嘴唇開口,“蓉姐兒,你這是要做什么?快把刀放下,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長輩?你是個什么玩意?”
終于,在蔣氏等得心焦時,鄭蓉開了口。
不過說的話卻是把她氣得倒仰,連著往后退了兩步,胸口更是不斷起伏。
她身后的丫頭春萍趕緊上前來扶住她,開口就要為自家主子抱不平。
“大小姐,太太是您的長輩,是您的母親,就算不是親生母親,您也不該說這樣的話來傷太太的心。”
隨著她的話落,鄭蓉手中剛剛磨好的剔骨刀已經朝著她射過去。
刀鋒擦著春萍纖細的脖頸飛過去,留下一道血痕。
傷口看起來長,也流了血,卻是沒有傷到要害。
這還多虧了鄭蓉剛才吃飽了,心情稍微好些的緣故。
不然,春萍這時候都沒命驚呼。
除了蔣氏帶來的人,原本院子里的人沒有一個敢出聲,都怕大小姐手里的下一把刀會朝他們射來。
鄭蓉冷眼看著已經駭得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的蔣氏,“主子說話,你的狗出來亂吠什么?
教不好就放出來,便不能怪別人替你教。”
若不是這個好繼母,原主也不會小小年紀就丟了性命。
到了她這兒,就更不是什么長輩了。
不能怪蔣氏膽子小,這樣就被嚇破了膽,說不出話。
實在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是在后院里生活,什么時候見過這等血腥?
更是沒有見過像鄭蓉這樣行事的,不聲不響的就真動刀子。
“我母親在祖墳里躺著。”
說著,側頭對身邊的孟春抬了抬下巴,“去把院門關了。”
孟春不敢遲疑,立馬跑過去把院門關上,又按照小姐先前的吩咐,把澆了油的柴火對在門板上。
這一連串的情況發生得太快,也太出乎常理,大家都弄不明白鄭蓉這又是什么意思。
就連做事情兒的孟春她們也不知道,只能按照小姐吩咐的做。
在眾目睽睽之下,鄭蓉終于是舍得起身,慢條斯理的往蔣氏這邊走來。
就在蔣氏以為她又要做什么,下意識往后退的時候,她繞過了眾人來到門口。
彎腰撿起地上的剔骨刀,還用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抹掉刀上沾染的灰塵。
然后,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燃了門板上的柴火。
“鄭蓉,你瘋了!”
蔣氏驚叫出聲,恐慌使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在鄭蓉掏出火折子的時候,眾人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但是都沒有來得及阻止她。
現在,根本就阻止不了了。
柴火上都澆了油,火勢瞬間竄滿了整個院子的墻根。
原本靠在墻根的那些人在火勢起來的第一時間慌忙逃竄,但卻因為被捆住了手腳,行動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