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都如此了,康寧伯哪里還能有什么氣,當即就上前兩步伸手去扶妻子。
“你身子不舒坦就不要起來了,請大夫來看了嗎?哪里不舒服?”
聽到丈夫這么說,蔣氏就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對了,后面的事用不著她再說什么添油加醋的話,丈夫肯定是要為她做主的。
她不僅不能說怪罪那叫丫頭的話,還得為她求情說話才行。
做了六年的夫妻了,丈夫的脾氣性情,她也算是摸得透徹,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
“伯爺,妾身覺得好了很多,您不必為妾身這些瑣事操心。
蓉姐兒那兒,您也不要過多責備,不是她的錯。
今兒這事兒,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顧及到,是我疏忽了,都是我的錯才讓蓉姐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蓉姐兒的病情才好轉,就又受了這些委屈,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照顧好她,都是妾身的錯。
您要怪就怪妾身吧,別責怪蓉姐兒。”
蔣氏本就是個聰明人,不然怎么會把丈夫哄的對她信任有加。
而且這些年過來,她又為康寧伯生下一雙女兒,兩人還是有情分的。
康寧伯是武將,脾氣性子火爆不說,對這后宅之事更是一竅不通。
幸好,妻子一直把家宅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沒有出過錯,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今兒突然聽聞大女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他自然是心疼的,以為是妻子沒有照顧好。
就算大女兒木納了些,從小就跟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親近,他也不是太喜歡這個女兒。
但是,好歹也是他的女兒,哪能被下人這么輕視?豈不是打他的臉!
本事要質問妻子的,現在妻子這么一番求情又自責的話出口,他想起這些年來妻子對繼子繼女的好,立馬就覺得妻子才是受委屈的。
他是知道妻子的品行的,這多多年過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長輩子女,都是恭敬溫柔賢良慈愛。
今兒這事兒,確實是大女兒做得過份了。
就算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該對長輩不敬,更不該拿刀子對著長輩。
“你安心歇著,這事兒交給為夫就好,為夫定讓蓉姐兒過來跟你賠罪。”
說完,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就起身離開了。
看著丈夫怒氣沖沖的來,沒說幾句話又怒氣沖沖的離開,蔣氏臉上終于有了絲輕松的模樣。
她知道,丈夫定然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結果。
不管那賤丫頭是像從前一樣忍讓,還是像今天這樣發瘋,依照伯爺的脾氣,她都得不了好果子吃。
她只用耐心的等著結果就是。
康寧伯爺滿腔怒火的出了后院,看到立在門口候著的管家,便立即讓他去把那逆女帶過來。
鄭蓉到前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上首黑著臉,對她怒目而視的康寧伯爺。
見到大女兒進來,康寧伯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啪”的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對站在廳中的鄭蓉道:“逆女,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