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兩個,鋪子四個,還都是在正街上的,全都是能掙銀子的,如今都是蔣氏的人在管著,從前管事的都被她打發了走。
這些,都要拿回來。
她自己的東西,放在別人手里算個怎么回事兒?
物件首飾什么的就不多說了,收著吧,暫時也沒個用處。
那些銀票倒是解了她目前的燃眉之急,干什么都得用的。
除了她現在捏在手里的東西能有個具體的數,莊子和鋪子上的收益都是空的,想弄明白也不容易。
她蔣氏掌握了這么多年,還能給她留下什么線索?早就抹干凈了。
大廚房后面,張氏跟她丈夫碰頭通氣。
“剛才我去給大小姐送飯,這大小姐看起來就不好說話,她身邊的那個婆子和丫頭也不像是好拿捏的主兒。”
王平冷哼一聲,“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個黃毛丫頭片子,到了咱們這兒還當是在府里做大小姐吶!
伯府還是太太當家,咱們只管按照太太的意思做就是。”
蔣氏這回吃了這么大的虧,又因為鄭蓉帶走了孟氏的嫁妝,她現在心里還在滴血呢,能讓鄭蓉在莊子上好過?
這幾年,伯府里經過她的整頓,可以說是都安排了她的人。
鄭蓉一個小丫頭,她還真的沒有放在眼里。
在莊子上的第一天,大家算是相安無事,王平兩口子還沒來得及出手,鄭蓉也沒有為難他們。
半夜的時候雨就停了,天一亮林寬就一人駕著馬車出了莊子,一路往成里去。
下過雨的路面不好行車,只是在路上就花費了兩個時辰,進了城之后直接去了最大的牙行。
挑挑選選的大半個時辰,在午后終于帶著一行三十個下人回了莊子上。
突然來了這么多的人,還是林寬親自帶回來的,作為莊子上的大管事王平,怎么可能不去詢問清楚。
說實在的,在看到那些人的一瞬間,他就有不好的感覺。
“你們都麻利的,規矩都記住了,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主子。”
林寬在門口跟下人們講話,然后就要帶著他們進去。
“林兄弟,這是做什么?這些人都是干嘛的啊,就往里頭領,沖撞了大小姐你擔待得起嗎?
沒輕沒重的。”
這個林寬,王平可對他沒個好臉兒。
這人是大小姐奶娘的男人,到這兒來肯定是要跟他搶位置的,現在又沒有經過他,不聲不響的就帶了這么多人回來,有把他這個大管事放在眼里嗎?
林寬又能給他好聲氣兒?
不說是有多大的仇吧,但各為其主,本就不是一條道兒上的人。
況且,這人馬上就要滾蛋的,還跟他認真計較個什么勁兒?
于是,林寬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道:“這些都是小姐要用的人,以后就在莊子上伺候了。”
“什么!莊子上又不是沒有伺候的人,人手是夠夠的了,還要這么多人做甚?
還是說,小姐覺得是哪個沒有伺候好,用著不習慣,想換了誰?”
一聽林寬這么說,王平當時就急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還沒有出手呢,這小丫頭片子竟然給他玩兒這么一手。
不行,今兒怎么著也不能遂了她意,不然以后還要怎么拿捏得住她!
他也沒辦法去太太面前交代,這大管事更是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