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是身形瘦弱,膚色略微蒼白,每每面對她的時候都是羞澀的垂著頭,然后再偷偷的看她。
眉眼之中全是對她的愛慕崇敬,還有他執著的深情。
后來,他沒有等到她回去。
當她率大軍入城,安頓好了一切去尋他的時候,只見到他冰涼的牌位。
還有一只染了他鮮血,沒能繡完的荷包。
就算她屠盡了敵人的九族,也換不回他來。
安兒……
季安鶴,安鶴……
她知道,不是他。
閉上眼睛,待再睜開的時候,鄭蓉已經恢復了情緒,還是孟春她們熟悉的主子。
至于剛才主子表現出來的異常情緒,還有主子口中的那個故人,她們不敢多問。
“回吧。”
鄭蓉慢條斯理的起身,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抬腳往外走。
出門半天,幾個鋪子都去看過了,也該回去了。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跟上去。
六年來,小姐的變化不可畏不大,也早就不是從前的小姐了。
在莊子上教導小姐習武的師父,在去年就離開,當時他是這樣說的。
“小姐天資聰穎,更是習武的曠世奇才,在下自認無法在教導小姐,還請小姐另請高明。”
沒過多久,另一位教導小姐學文的陳先生也告辭離開,說辭都是差不多。
可見,小姐是真的很厲害,比伯府里的幾個少爺都要厲害。
如今小姐身形修長挺拔,雖然她們很不想用這個形容詞,但事實就是如此啊。
她們家小姐的如今除了容貌能看出來是女子,哪里都像男子。
特別是從后面看的時候,實打實就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馬車行到康寧伯府大門口停下,孟春先下車再回過身來攙扶鄭蓉。
近兩年老太君身體越發的不好,鄭蓉便會時常回來住,好方便陪著老太君。
老太君本就有心絞痛的毛病,前年冬天又大病了一場,在病床上躺了有小半年才見好轉。
雖是好了,但從那之后身體卻是越發的虛弱,睡覺的時間也比從前多。
若不是因為老太君身體一直這樣,在去年的時候鄭蓉就打算離開了。
她心中有大業,有廣闊天地,自然不會永遠窩在祝莊那一方后院中,更不可能跟康寧伯府里的人為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糾葛。
這次回來也已經住了有一個多月,其實她早就膩了,要不是老太君的六十歲生辰在即,她也不會繼續留下。
府中有多少人看她不順眼,她又如何不知,只是心有忌憚罷了。
因為當年那次,也因為去年鄭蓉又讓伯府上下都真正見了一次血。
她院子里伺候人都是從莊子上帶過來,出于各種原因自然是有人不怕死的要給朝陽院的人穿小鞋。
她的人,豈會是受人隨意欺負的,當即就還了回去。
這可不得了了,沒過半個時辰,那下人就把自己主子請了來。
正是鄭蓉同父異母的妹妹,康寧伯府八歲的三小姐鄭姝。
沒有鄭蓉在伯府,她便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萬千寵愛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