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一瞬間的安靜,突然反應過來的少年耳尖慢慢爬上了緋紅。
“我,我就是,反正你要去,我那里又正好有,放著也是放著,別浪費了嘛,哈哈……哈哈……”
“嗯,那就帶著吧。”
孟至勛本來以為還要再說點什么來解釋,也要再說幾句好話才能讓表妹答應帶過去。
結果,表妹竟然就這么答應了,實在是有些突兀,讓他措手不及,也來不及發揮。
“那個,就多謝表妹了,我還有課業沒有做完,我就先回去了,回了,不用送,不用送。”
一邊說著,孟至勛就已經撒開了腿往外頭走,仿佛后面有什么追他。
看著他出了花廳,又轉出月亮門,兩個丫頭這才掩著嘴角笑起來。
“表少爺也太著急了,呵呵呵……”
“誰還看不出他對顏小姐的心思嗎,就他自己還藏著掖著,當誰都不知道呢,哈哈哈……”
鄭蓉也笑,并沒有阻止她們說主子的笑話,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
軟軟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向來對孟至勛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以說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了。
這種事兒,外人不適合插手,全看他們的造化。
果然沒過多會兒,孟至勛身邊的小廝就捧了東西過來,擺了半桌子呢,著實不少。
第二日,鄭蓉就帶著孟春和林良去了顏府,見到半靠在床上,臉色仍舊不怎么好的好友。
“蓉蓉,還勞你過來這一趟,瞧我這身子也不爭氣,不能起身與你相見。”
她這模樣,還強撐著笑臉相待,看得鄭蓉心疼。
坐在她床榻邊的繡凳上,握著她的纖纖玉手,語氣輕緩的與她說話。
“你就是不愛惜自己,非要難受了才知道。
好些了沒?可有哪里難受?”
握在手心里的柔荑冰涼,鄭蓉又覆上另一只手,為她捂著。
許是長年習武,又有奶娘各種補品養著,鄭蓉就沒怎么生過病,身體也不像尋常女子那樣怕冷,隨時都是熱乎乎的。
顏稚一就特別喜歡跟鄭蓉湊在一塊兒,她握著自己手的時候特別的安心。
小姑娘笑面如花,唇角上揚,給人一副滿足慵懶的模樣。
“本來剛才是有些頭暈的,你一來啊,我就不暈了,暖和。”
她也不是說的寬慰鄭蓉的話,就是見著了她,心里高興。
兩人閑話一陣,顏稚一就忍不住問起她關于趙宸屹的話。
“還要恭喜你,與五皇子喜結良緣。
五皇子他挺好的,這兩年見著也是翩翩少年郎了,與你般配。”
這話,是顏稚一在心里轉了不知道多少的彎才說出來的。
她想說,五皇子他平平無奇,配不上鄭蓉。
但是,這話說了也是誅心,還不如不說。
圣上親自下的旨意,又是在康寧伯府老太君的壽宴上,當著大半個京城的人,這是能再收回旨意的?
就算是有什么不滿,也只能接受。
這就是,她們女人的宿命吧,既然享受了平凡人家的女兒沒有的榮華,就該付出代價。
幸好,蓉蓉與她不同,她總能顧好自己的。
許是她本就神色不太明朗,所以鄭蓉沒有看出她的落寞,只以為她全都是因為自己才如此。
便也笑道:“我也覺得趙宸屹挺好,你可要快快養好了身子,到時候喝我的喜酒。
唉,昨日表哥還說起要帶家中的姊妹都去靜安寺賞花,可惜了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