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些不過都是她受的苦,若她不是強硬一些,又如何能保全住自己?
她要真是如同傳聞中一般,剛才她妹妹在大庭廣眾的那般詆毀污蔑于她,置她的青白甚至是性命于不顧,憑借她的手段,她那妹妹還能好好的離開?
最終還是顧及著血脈情分的,只是予以小小的懲戒。
如今她還能如此純良恣意,便是她自己的造化。
當然,孟家在其中定然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只是,等回去,定然又是風雨等著她。
兩人是真為她著急,鄭蓉卻是一點兒沒有擔心,反而是淡然的笑道:“等晚些,自然有人恭恭敬敬的來請我。”
愣愣的看了她兩眼,孟至勛憋出一句,“你家那位繼母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這次是傷了她的寶貝女兒,她能好聲好氣來請你?”
鄭蓉睨他一眼,自顧的端起酒杯,悠然自得的喝起來。
她這樣可是把孟至勛給急得抓耳撓腮的,都恨不得上前去搶她的杯子了。
“是那銀針?”
總算是有一個是明白人,鄭蓉對著季安鶴挑挑眉,唇角揚起,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定然會記恨上你。”
季安鶴蹙眉,是真心為鄭蓉考慮的,也想得長遠。
“只要他們怕,就夠了。”
鄭蓉可不認為那母子幾個是她的什么人,所以也不用他們的虛偽親情。
她要的,向來都是他們的畏懼。
只要震懾住他們,讓他們怕,就夠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鄭蓉還是剛才的笑模樣,就連眉眼都沒有變一下。
正是她這個神色,燙到了季安鶴的心尖,讓他真的疼了。
她這個年紀,該是單純無憂無慮的,還窩在父母身邊撒嬌才是。
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們畢竟,交淺言深吧。
“我暫時住在城南柳巷胡同,往里走,第二間院子就是。”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完,鄭蓉沒明白。
“好,定然去尋你,還說好了帶你游覽京城。”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能得到他的住址,就是最大的收獲。
一直被忽略的孟至勛自己喝酒吃菜,他仿佛是已經放棄了掙扎,也就不覺得太委屈了。
畢竟,女生外向不只是說說而已,他表妹眼中根本就沒了他的存在。
果然,一個時辰之后,康寧伯府里面就來了人,還是管家親自來的。
見了鄭蓉,態度極為恭敬,可以說是比面對康寧伯的時候還要敬畏。
廢話!能不敬畏嗎?
這位小祖宗好不容易平靜了兩年,他們也能過上兩年的安穩日子。
結果,這一出手就是要三小姐的胳膊。
三小姐好歹是主子啊,也沒能在大小姐這兒討面子。
他們做奴才的,能不小心謹慎的供著?
也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什么,反正小心著總是沒錯的。
“季兄,對不住了,今日有些雜事在身,下次再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