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康寧伯家,也不是什么干凈人家。
看來,他那夫人從前的名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傳出來的。
正是因為這個,他氣得晚飯都沒吃。
哪里還能吃得下?氣都氣夠了。
翻來覆去的想,腦子里面全都雖然是鄭蓉的模樣。
想圣旨下來的那天,她沖著自己笑,明媚動人。
想那天晚上她翻墻來給自己送藥,就端坐在他的床上,雖然是看不太清,到大致的輪廓他是看到的。
如今,他還覺得鼻息間都是她的味道。
這也是為什么,這兩天都不讓奴婢換床單被罩的原因。
轉念的,又想到她今日里竟然在醉仙樓里會男人。
都是與他有了婚約的人,再過半年他們就要成婚。
她竟然,竟然是鮮廉寡恥到大白天都在酒樓里就會男人。
這還只是擺出來的,暗地里還不知道有什么李兄白兄的。
等他好了,定然是要好好的教訓她,讓她知道規矩。
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男人。
恍惚著來來去去的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一夜都沒有睡個囫圇覺。
心中本就憋著氣,又加上昨晚上沒吃沒睡的,臉色自然就難看。
早上,青黛將湯藥和早膳送到了主子身邊,見主子臉色難看得很,也沒有用兩口就說撤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小心伺候。
那些話還是他帶回來的,自然知道主子是為了什么生氣傷神。
其實,他也是有想法。
那位都這樣了,要不然,主子去求求圣上,解除了這樁婚事得好。
他們主子本就是沒人疼的,只盼著能有個可人心的夫人,哪成想,新夫人竟然是這樣。
早知道她是那樣的名聲行事,就不應該再多期盼。
但是,這些話他又不能說,還只能等過幾天主子消了氣,再找機會提一提。
還不等他家主子消氣,門上來人了,門房回報說是康寧伯府的二公子和孟大人家的大公子。
康寧伯府可是他們主子的岳家,孟家又是鄭家的姻親,都是貴客。
門房不知道某些事的,也不敢怠慢,趕緊就請了兩人進門,在前廳里茶水點心的招待著。
青黛得到消息立馬就回去稟告了趙宸屹,說完了話就小心翼翼的候著等主子吩咐。
一時,趙宸屹還愣了,然后他隨手操起身邊的枕頭砸了出去。
當然不是沖著青黛去的,他就是怒火攻心,要撒撒火。
“好你個鄭蓉,還敢讓人上門來。”
趙宸屹都咬上了后牙槽了,說得是咬牙切齒。
“爺,將人打出去?”
等了一陣,沒有等到主子的話,青黛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趙宸屹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眼眶也發紅,扭頭看著青黛,看得青黛心頭發慌。
主子發怒的時候不多,平日里也不會因為什么責罰他們。
這樣的主子,讓他害怕。
他都以為主子下一刻就要吩咐他趕人,結果卻聽到主子低沉壓抑的聲音。
“將人,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