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們倆不頂用,你是不信的,所以我這不是親自來了嗎。”
鄭蓉讓孟至勛和鄭晟走這一趟,不過是為了安她父親和孟家的心,現在才是正經來見他的。
“那你說。”
趙宸屹語氣淡淡的,臉上神色都沒有變一下,那樣子,仿佛是在說。
“我就看你怎么狡辯。”
剛才都把人逗得發了火,就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鄭蓉也不會再逗他了。
真要是再裂了傷口,反復的不好,又因此留下什么后遺癥的話,可是她的過錯。
況且,這是她的人,她也要舍不得。
被他握住的手指,又動了動,發現又被捏得更近,只得老老實實。
“季安鶴,見過兩次,也就只是吃了兩次酒。”
鄭蓉說的淡然,趙宸屹等了等,見她竟然不說了,哼哼道:“就這樣?家住哪里?什么籍貫?又是做什么的?”
“就這樣,別的,就沒了。”
這也是實話,除了季安鶴這個名字,她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結果,卻又是讓趙宸屹氣急,“你個混賬,只見過兩次,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能請他吃酒,就不怕他把你拐了去?
還說什么友人,你了解他什么?連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在趙宸屹心中,鄭蓉絕不是個單純又傻的人,可是現在聽了她這幾句話,怎么都覺得是個憨的。
聽他語氣都急了,鄭蓉沒有反駁,反而是又笑了,“嗯,你說的是。”
她心中,沒懷疑過季安鶴會是故意來欺騙她,要拐她的。
那日相遇的場景,誰又能把握那時候她就正好在醉仙樓看到呢?
況且,又有誰知道她心中所惦念?
季安鶴這個人,她心中有數的。
她這么一軟,反而是趙宸屹不適應了,扭頭與她四目相對,見她滿臉的笑,就連眼角眉梢都是溫情,心口又“砰砰砰”的跳得厲害。
嘴上卻是沒有變,還硬的就要硬,“你知道就好,日后別傻愣愣的,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見鄭蓉還是笑著點頭,他臉色也緩和下來,不再繃著。
“你家里怎么樣?”
他其實想問的是,她昨日在醉仙樓里發生了那樣的事,回去之后肯定是要被罰的。
鄭晟都來了他這里,定然是康寧伯爺安排的,還能不罰她?
他這是在為鄭蓉擔心,結果他聽到了什么?
“放心,昨日我回去之后把鄭姝教訓了一頓,以后她不敢胡亂說了。”
這,怎么就跟他想的不一樣?
“你呢?康寧伯罰你了嗎?”
知道他是關心自己,還是別扭著的關心,鄭蓉心中就更加的軟,蹭著肩膀離他更近,這才開口解釋。
“想必你也知道,我平日里不住在伯府。”
趙宸屹點頭,“嗯。”
“前幾年我跟伯府里鬧了一場,就搬去了莊子上。”
“嗯。”
那一次,正好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還想,這個女人怎么都不會是她的。
可是如今,她就躺在自己的身邊,觸手可及。
見他的神色,應該也是想起了當初在莊子上見面的場景,鄭蓉又笑了。
“我爹他,管不了我。我還回去,只是為了祖母。”
短短的兩句話,鄭蓉說的輕松隨意,聽的人卻是聽見了心里,也疼。
她這是,受了多少罪?冷了多少次心?才會說起家中來是這等云淡風輕,毫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