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公子,可否外頭切磋一二?”
雖是問話,但鄭蓉沒有一個字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榮幸之至,鄭小姐,先請。”
下一刻,賀元便拱手相請,姿態不卑不亢。
說起來,就算是趙宸屹自報家門,賀元雖是驚詫,卻也不曾惶恐求饒。
這樣的人,鄭蓉不以為他會是宵小陰險之輩。
是以,這才有了她相請切磋之言。
這人,若是得用,倒是可以結交。
其實,從這里就能看出,鄭蓉主動結交季安鶴,便是從一開始就與別的人不同。
賀元不是毛頭小子沒有經歷過風雨荊棘,自然看得出來,這幾人中真正說話做主的,還是這位鄭小姐。
所以,過了她這關,他項上的這顆人頭,也算是保住了。
看著前后腳出去兩人,趙宸屹真是心肝兒都要氣炸了。
他就知道,這女人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婦德,什么叫夫為妻綱。
他剛才那是為了誰?
結果她倒是好,直接就把他撇到了一邊,結結實實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臉上。
然后她,掉頭就跟野男人動手動腳去了。
混賬。
季安鶴沒有多注意趙宸屹如何,他已經跟著兩人到了甲板上,他也想看看這個賀元有何本事。
竟然就讓鄭小姐改變了主意。
艙房內剩下暗自憋氣的趙宸屹,還有隨身伺候的青黛,和孟至勛表兄弟倆。
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看戲的兩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眼中都是無奈。
唉,最終還是要他們為那個不靠譜的妹妹(姐姐)收拾爛攤子。
瞧瞧五皇子這臉色,黑的跟墨一個色了,內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個怒火翻騰呢。
他倆絕對敢保證,若是他現在手中有利器的話,肯定會沖出去砍個人。
或許是賀元一個,也或許是那三個一起。
不要以為他們看不出來,從昨天他見到季兄弟起,那眼神就不對。
他們兄弟也是命苦,先是攤上個不靠譜的姐妹,如今又攤上個醋性大得要竄上天的妹夫(姐夫)。
正主兒惹完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剩下他們難兄難弟倆,只得人命的給她擦屁股唄。
誰讓他們攤上了呢?
恐怕是他們倆上輩子造了孽,喪盡天良,欠她鄭蓉的。
“哈,哈,妹夫,哈,氣大傷身,你別往心里去。”
“對的姐夫,長姐她其實,也沒別的意思。
她吧,就是這個性子,真不是故意不給你臉。
等等,等她回來,肯定要誠心誠意跟你道歉,真的。
其實長姐,最在乎的還是你,絕對是。”
“蕭哥兒說的是,這么多年,除了鄭家老祖宗,就沒見蓉姐兒緊張過誰。
上次醉仙樓的事,當天晚上蓉姐兒就巴巴的找了我和鄭家老二,求我們第二天一定上你那兒解釋清楚。
真的,也就是你了,換了別人都不可能。”
表兄弟倆一邊一個圍在趙宸屹的左右,又一人一句的接話,說的是小心翼翼。
這位雖然是他們的妹夫(姐夫),但也是皇子啊,他們也就仗著這兩天剛處出來的新鮮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