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莫急,既是退了熱,定沒大礙的。”
進城的馬車里,顏稚一看好友焦急,不由出言相勸。
看來,蓉蓉是真把五皇子放心上了。
這些年,她還真沒有見蓉蓉對誰如此過。
本來她還擔心兩人會不好相處,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
鄭蓉是真著急趙宸屹,身子也就那樣了,還傷著,如今又染了風寒,如何叫她不著急?
“嗯,我知道。
一會兒先送你回去,過些日子得空了,我再去尋你。”
顏稚一拉著她的手,輕輕的拍撫著。
“嗯,其實我自己回去也行。”
她這話換來鄭蓉的不贊同,“自是要親自送你回去,他那里都沒大礙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
兩人都是她的心尖肉,如何厚此薄彼?
趙宸屹在家中,有青黛他們照應著,一時兩刻的也不會如何。
不親眼看著軟軟進府,她可不放心。
雖是天子腳下,這每年出的事端還少嗎?
萬一碰上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又要如何?
鄭蓉到趙宸屹府上的時候,京墨又一次的端著冷得徹底膳食出來,還是一口都沒有動過。
一見到鄭蓉,雙眼發亮,不復先前的焉頭耷腦。
“夫人,您來了就好了。”
“宸屹怎么樣了?”
看了一眼一口未動過的吃食,鄭蓉眉頭微蹙,都生病了竟然還不好好吃飯。
“回夫人,昨日入夜的時候開始發熱,惠安堂的大夫來看的,天明的時候退的熱,大夫又診了脈才走的,說是退了熱就無大礙,好好養著就成。
幸得傷口沒有發炎,只還有些紅腫。
早上醒來喝了些水,到現在膳食湯藥都沒進。”
越聽,鄭蓉臉色越難看,他這是要做甚?
“生病無胃口不想吃飯也就罷了,竟然連湯藥都不吃?”
京墨被夫人沉怒的語氣嚇得一哆嗦,他覺得夫人比爺還要有威嚴。
“去,再拿著好刻畫的吃食來,湯藥也放灶火上煨著,等著傳喚。”
“是,奴才這就去。”
鄭蓉沒有立時就進去,在門口等著京墨再拿了吃食過來,這才接過來自己推門進去。
門窗都關著,屋中有些悶,鄭蓉不由皺眉,好人在這屋子里都要受不了,更何況是他一個生了病的人。
當下托盤,轉過去開了窗戶,只開一半,免得再進了風來。
她還是頭一次在大半天的時候來他這里,放眼打量了一番屋中的擺設。
第一感覺,窮。
好歹也是個皇子,竟然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鄭蓉心想,回去就讓奶兄去里里外外的置辦妥當,再給他送過來。
她的男人,怎么也不能太委屈。
從她進來到現在,躺在床上的人都沒有動一下,更別說是睜眼看她一眼了。
不過,到底是睡沒睡著,從他的呼吸間便能分辨出來。
既然是沒有睡著,那就直接起來吃飯好了。
鄭蓉將托盤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往床邊上一坐就去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