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繼續了,那就吃飯,等吃飽了,有了力氣,繼續。”
換來趙宸屹一個明晃晃的白眼,仿佛是在說:誰要跟你繼續?爺稀罕?
“不吃。”
鄭蓉可沒答應,就著一手摟著他在懷中的姿勢,另一只手將床邊托盤里盛粥的碗取了。
換只手端著,一手捏勺,淺淺舀了半勺子喂到懷中人嘴邊。
看著面前的半勺子熬得軟爛的粥,視線又移到捏著勺子的纖細手指上。
趙宸屹就這么看著,也沒個表示。
看他不張口,鄭蓉頭疼,想捶人。
她真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他身上了,換了別的人,她早就摔了碗離開。
克制著升騰的怒火,鄭蓉開口,自覺很是溫柔的哄人。
“乖,吃飯。”
這幾個字都是她克制了又克制,可以說是咬牙說的了。
她哄過人?
從前沒哄過,也就是這一個多月,全都是在哄他。
想發火捶人,又舍不得真動他這個病人。
也想摔碗離開,又怕走了以后他更是發脾氣不吃。
這男人,真是讓她揣著捧著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輕不得重不得,還打不得。
男人心,海底針,猜不著,還摸不透。
哄他,比讓她上馬提槍出去上一趟戰場還要累。
最主要的一點,這是她的人,說到底她是舍不得。
就在鄭蓉的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鬧脾氣的人終于是張口將那半勺粥含進了嘴里。
鄭蓉打心底里吐出一口長氣來,終于是吃了,真是活祖宗。
接下來,這是一個無聲的喂,一個無聲的吃。
雖然是吃得慢,就跟貓兒咽食似的,半天才吃上一口,但好歹是吃了。
鄭蓉心中感嘆,就他吃碗粥的功夫,她都能打場勝仗一個來回。
懷里的人搖頭不張嘴了,鄭蓉一看就剩了一個碗底兒這么點兒,也就不再硬勸。
放了碗,又取了茶水讓他漱口。
這一番伺候下來,鄭蓉覺得自己還真是得了個祖宗。
“歇會兒,我再讓青黛取了湯藥來。”
懷里的人不應話,也不動作,真就是老老實實的,乖巧得很。
如果忽略他剛才跟個狗崽子一樣咬人的話,還真是乖得很。
兩人就這樣,一個坐在床頭,懷里摟著人,一個半躺在某人懷里,都不說話。
吃飽了的趙宸屹又開始發昏,一閉上眼睛就覺得整個人都是飄著的,落不著地。
鄭蓉感受到后腰上多了一只手,捏著她的衣裳。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鄭蓉小聲的喚了外面的青黛去取藥。
沒一會兒,青黛端著湯藥進來,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吵著不知道是不是睡著的主子。
進了,他才發現,夫人唇上竟然破了一塊。
趕緊低頭,不敢多看。
主子們的事,非禮勿視。
只有夫人能讓主子吃飯喝藥,他就燒高香了。
趙宸屹沒有睡著,這次也沒有再讓鄭蓉費力勸,自己就老老實實的喝了藥。
待青黛出去,鄭蓉準備讓他好好睡一覺,于是就將他放躺在床上。
起身要去扯被子,卻發現外袍被趙宸屹骨節分明的手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