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主人,對上鄭蓉的眼神,有些微的躲閃,然后垂下了眼眸。
趙宸屹心里矛盾著,糾結著,想要道歉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又滾,卻是說不出口。
他真沒想打她,是她自己湊上來的。
又想到她對自己做的可惡事,還有她又是如何對待自己,氣自己的,趙宸屹那句沒有出口的道歉,直接咽了下去。
那只打了鄭蓉的手,麻木得沒了知覺,手心滾燙,燙得他心中也是不得安寧。
“你,好好養病。”
從這句話里,趙宸屹沒有聽出來任何的情緒。
然后,那人離開了。
直到鄭蓉跨出門,趙宸屹都沒有抬眼再看她一眼。
他以為,以她的脾氣定然會大發雷霆,讓他好看。
以她的功夫,只消一拳他便能殞命。
守在門口做擺設的青黛兩人聽著里面自家主子罵人,心頭都為在為夫人委屈,又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等聽著里面傳出“啪”的一聲脆響之后,就沒聲兒了。
還以為,是夫人終于是忍不住對主子動手了,也不知道是打在了哪里?
京墨緊張的看一眼青黛,無聲的詢問他,“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青黛搖頭,“等等,再等等,夫人多在乎爺,就算是打了也就是陣仗大,不會真傷著爺的。”
話落,房門從里面打開,先是一只黑色靴子出來,然后是繡了暗云紋的袍角。
這是夫人。
兩人同時抬頭看去,又同時愣住,都驚訝得舌頭打結,說話都不利索了。
“夫,夫人……”
鄭蓉沒做任何停頓,也沒有看兩人,沉著臉離開。
留下門口的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敢置信。
青黛給還傻著的京墨使了一個眼色,讓他進去看著主子,自己快步追上去。
鄭蓉腿長,走得也是虎虎生風,青黛要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夫人,夫人,您,奴才這就去請大夫來。”
鄭蓉沒應,連個眼神都沒施舍,腳下的速度同樣也沒有減。
青黛急得是頭上冷汗直冒,夫人這意思明顯是要走啊,他要是能留下夫人的話,說不定二位主子之間還能有個轉圜的余地。
畢竟是小夫妻倆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
可若是讓夫人今兒帶著怒氣怨氣離開的話,肯定要出事啊。
“夫人,您消消氣兒,主子肯定不是有意的,主子心里裝的全都是您,奴才們都知道的。
這事兒說不定又什么誤會呢?您說是不是?
您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您千萬別跟主子計較。
主子就是生病了,生病的人腦子都不清醒,身子不舒服啊脾氣就大了。
腦子不清楚,糊里糊涂的,主子定然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主子醒了,醒了肯定都后悔死了。
真的夫人,主子肯定是病糊涂了。
您先歇歇,坐下吃盞茶消消火,奴才這就去請大夫來。
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