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宸屹府上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
帶著滿腔的怒火,頂著半邊紅腫的臉在街上走了一陣,鄭蓉這才想起來把馬忘在了他府上。
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取的,也不可能走回去。
轉了彎,鄭蓉便往醉仙樓去吃酒。
滿腹的愁怒沒得消遣之處,憋的鄭蓉腦仁兒也疼,是看著滿街的人都不順眼,想隨便抓個人來打一頓出出氣。
可是,她這旁人欠了她血海深仇的模樣,也是嚇得行人都饒著她走,讓她連個打人的由頭都找不到。
“鄭,鄭爺?”
醉仙樓的小二是認得鄭蓉的,只是,他認得的鄭蓉是男裝的鄭蓉,就算他看得出來鄭蓉不是真的爺,也是裝作沒有看得出來。
要知道,這位爺出手一向闊綽,他只管伺候好了得賞錢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今兒鄭蓉頂著這么一張太過突出的臉進來,他都差點不敢認。
“上酒。”
鄭蓉睨他一眼,從牙縫里面吐出來兩個字,腳下都沒停直接上了二樓靠窗的雅間。
可是今兒正好不巧了,那間有人。
小二先是應了一聲,“唉。”
突然又想起來,趕緊的追上去。
“爺,是在不好意思,小的不知道您今兒會來賞光。
又正是用膳的時候,食客太多,小的就自作主張讓客人坐了您的那間。
您看,小二給您換一間,也是帶窗的,肯定能看到街上的夜景。”
小二機靈,向來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又見鄭蓉這臉色是在嚇人,拐著彎兒的撿順耳的話說,也好讓這位爺能可憐可憐他,能換張桌子吃酒。
其實,鄭蓉就沒有包雅間,按理是誰來都能用的,但這不是因為她臉色是在太難看嗎?
小二害怕,怕她鬧事兒。
所以,才趕緊的好言好語的捧著哄著。
鄭蓉抬腳上樓的步子頓住,嘴角揚了起來,下一刻繼續上樓。
她這反應,看得小二心頭打顫,有種不安穩的感覺。
鄭蓉沒有說話,上了樓,直接的就往那間雅間走。
小二急了,想要阻攔卻是又不敢,一張臉生生的皺出了老頭子的模樣。
懷里突然多了一個東西,待看清楚,是錠銀子。
再一掂,至少也是十兩了。
正當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活祖宗是要坐什么的時候,就聽到鄭蓉說。
“拿酒去。”
小二捏了捏手中的銀子,又猶豫的看了看鄭蓉和緊閉的房門,最后還是選擇咬牙離開。
“砰!”
房門被一只黑色靴子踹開,里面原本嬉笑吃酒的人都愣愣的往門口看來。
三個風流浪蕩公子哥兒,都已經吃酒吃的面紅眼迷,桌上的菜色也是差不多。
剛才鄭蓉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他們說,“張哥,劉兄弟,周某請二位去清風樓繼續吃酒。
那清風樓里的姑娘,個個都勾人得很。
聽說話,剛從揚州來了瘦馬,那身段兒,伺候男人的本事,沒得說。
嘿嘿,劉兄弟不是喜歡那等腰細腿長,還唇紅齒白的小倌兒么,也有,也有,哈哈哈哈……”
“這個好,那愚弟就不跟周兄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