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泰和銀莊的大柜到了。”
“嗯。”
龜公把人帶到,候在門口回話。
鄭蓉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林良和泰和銀莊的老秦一聽確實是自家主子的聲音,連忙推門進去。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熏得人兩人都有些上頭。
進去一看,自家主子正靠在貴妃榻上假寐,身上蓋了一條薄毯,好不愜意的模樣。
如此,兩人對視一眼,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再往屋里大致一尋摸,粉色幔帳里面的大床上,竟然是有兩具模糊的身形,像是還在熟睡。
這個,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姐真是,尋歡來的。
“主子。”
聽到林良的聲音,鄭蓉撩起眼皮,“奶兄怎么來了?”
“主子,老祖宗遣人來請您回去一趟。
奴才聽丁香的意思,是為了二三小姐的那事。”
“呵,還是沒忍住啊。”
鄭蓉冷哼一聲,提起康寧伯府里的那位當家太太,神色輕蔑嘲諷。
“您看,是現在回去嗎?
奴才找了您半天,先是去的,嗯,那位府上,得知您不在,這才找到這兒來。
這會兒,恐怕老祖宗已經等久了。”
鄭蓉微微的點頭,沒有應他,反而是看了一眼老秦。
“帶了多少銀子?”
“回主子,老奴不知主子用得上多少,就自作主張帶了一萬兩來,若是不夠,老奴這就回去取。”
老秦已經來到鄭蓉面前,又雙手將銀票奉上。
“夠了。”
接了銀票,翻了翻大致的數額,鄭蓉這才吩咐人備水沐浴。
回去見祖母,總不能帶著這一身的酒氣去。
“小的這就去準備衣裳。”
林良算是看出來了,主子在這兒幾天就沒有離開過。
“去吧,老秦也忙去吧。”
將兩人都打發走了,鄭蓉回頭瞄了幔帳里面一眼,“醒呢?”
“嗯,小姐。”
有人就在他們床邊上說話,怎么也該醒了。
“小姐要走了嗎?”
鳳亭這小孩兒睡得迷迷糊糊的,穿了一身褻衣坐在床上糯糯的說道。
遠青倒是清醒了,穿了衣裳下床來。
“奴伺候小姐。”
“嗯,鳳亭可是舍不得我?”
沒有讓遠青服侍,反而拉了他的手,讓他坐到榻邊來,還不忘調戲一句鳳亭。
抽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到遠青手中,“來的頭一日就說要賠你的簪子,食言了這么些天。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還是你自己去買吧。”
“小姐,不用的,奴,奴不值當。”
“哪兒來的廢話,遠青是要我食言而肥不成?
乖,拿好了。”
相處的幾天,兩人也算是摸著一些鄭蓉都脾氣,除了第一天發生的那些事,讓她發了怒。
后面的幾天,都是溫言細語,對他們兩也都是笑意盈盈的,沒用說過一句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