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學。”
虞淵并不覺得做飯是一件多難的事。
“要學也應該是我學,兒子你平時還要上課,今年九月你可就要升高三了,媽媽可要好好照顧你的,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要好好學習就可以了......”
虞淵退一步說:“那你就叫外賣。”
虞淵知道她本就做不來這些事——
也更沒有必要為了他去學。
眉尖緊蹙。
在這方面,虞淵像是有著某種抵觸和倔強。
戎安筠瞧見男孩眉宇間與那人極為相似的神色,不禁又有些晃神,胸口處突然升騰起一股鉆心刺骨的疼痛,眼眶的酸澀難忍。
她忙側過頭,別開視線。
虞淵走到廚房看了眼殘局,拿起手機開始點外賣,一邊問:
“今天的藥吃了嗎?”
戎安筠斂了心神:“當然吃了,兒子你在我的手機上定了那么多個鬧鐘,隔幾小時就響一次,我能忘了嗎?”
拉了拉坐回身旁兒子的胳膊,戎安筠又問道:
“兒子,今天去新學校怎么樣?還適應嗎?老師對你怎么樣?有沒有認識新同學啊?煙城中學已經是B城的重點高中了,雖然還是比不上你原來在A市的學校......”
邊說著,戎安筠的面容上又浮現出幾分愧色......
沉默片刻,她開口道:
“兒子,要不你還是......”
“挺好的。”
虞淵直接出聲打斷了戎安筠未說完的話。
“這里的一切都挺好,我能適應。”像是要強調些什么,虞淵看著戎安筠又補充了句。
兒子從小到大就沒讓她操過心,戎安筠也知曉她向來都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只不過這次,明明是她自己的任性——
戎安筠并不想讓兒子為了她,搭上自己的人生。
還是在如此重要的高中階段。
他不應該跟著她來到這里,讓他繼續待在那個人的身邊,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無論是眼前還是未來。
戎安筠是個很好懂的人,她的情緒幾乎都顯露在臉上。
幾分掙扎、幾分內疚和難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虞淵眉尖皺了下:“媽......”
“嗯?”戎安筠看向他,眼底似有些迷茫。
虞淵盡量溫和地說:“你知道我高中的課程都已經自學完了,待在哪里都一樣,我答應你,課業我一定不會落下的。”
知曉自家孩子的個性,他也鮮少向自己解釋這么多。
戎安筠知道孩子是在安慰她。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抬手輕撫了撫虞淵的發梢,戎安筠柔聲說:
“我的兒子那么優秀,一定在哪里都可以的,媽媽最相信你!”
許是一直被照顧得很好,戎安筠一直是個溫柔到極致的人。
怕也只有她能如此碰觸虞淵而不被躲閃。
虞淵向來排斥與他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連來往多年的友人亦是如此。
*
外賣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直接送到了家門口。
好在戎安筠燙到的是左手指尖,并不影響吃飯。
虞淵給她遞了筷子。
兩人無聲吃著飯......
氣氛是淡淡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