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城中學的這群學生,大多都有自己的想法,科任老師基本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成績不突降得太厲害,大多不會過于計較。
但偏偏常武邦是個認死理的主,逮著這樣敢無視他的課堂的學生便是要重罰。
因此,常武邦在課上最喜叫人起來提問或復述他剛講過的內容。
但物極必反,越是壓迫便越是有學生反抗。
可是這學期常武邦上課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只因班上新轉來的學生,虞淵。
幾次周考下來,常武邦發現虞淵的物理成績極好,論及物理水平恐怕班上沒人比得過。
就如同是撿到個寶似的,常武邦對虞淵可以說極其偏愛。
其實虞淵也在物理課上刷題,同學們都很疑惑他是如何做到一心兩用的。
明明上一秒見他還在做其他的事,下一秒被老常叫起來時,又能準確無誤地回答出問題。
實在是有些神奇。
常武邦的確是把虞淵當作寶來培養的,喜歡得不得了,像是恨不得上課就講給他一人聽就夠了。
一走進教室,常武邦剛放下書。
鈴聲就響了。
他向來很準時,且從不遲到。
像是也不急著講課,常武邦先開口道:
“我呢,先給你們各位打個預防針,本周五的月考......”
一講到月考,至關重要,同學們的注意力剎時都被吸引過去了。
“周五的月考,物理卷是我出的,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
說到這,常武邦稍微停頓了下。
同學們當然不會以為老師會好心到給他們漏題什么的,都靜待著下文。
“這次的卷子非常的難,十分的難,是可以難哭你們的那種。”
梁云飛立即出聲道:“老師,不帶這么折騰人的,開學第一次月考就這么虐!”
“就是要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長長記性,若是考得不好的話,走出去可別說是六班我的學生,我都嫌丟人!”
老頭的嘴巴向來都不饒人,說完后還冷哼了聲。
臉上嫌棄的神情更是毫不掩飾。
葉梓茜整張臉都皺巴起來,側頭和安素對視了眼,心想這回怕是要完了。
煙城中學的師資力量強大且分配均勻,向來是一視同仁,并未搞特殊化。
即使是在各校高考競爭壓力日益加大的局勢之下,也并未設立重點班或實驗班。
高二六班算是在理科班中較為拔尖的,雖說不能次次大考都保證各科綜合排名第一,但有那么幾科的成績一直是相當穩的。
其中占優勢的便是物理、化學、語文和英語。
在所有科目中,已是占據半壁江山。
所以常武邦雖然口頭上一直嫌棄,但六班的物理成績過往一直是極為出色的。
如果說連六班的物理都考砸了的話,那么只能說明其他班級考得會更糟糕而已。
他們的確有這樣的自信。
但常武邦這話說得擺明就是存了心要為難他們,給他們使絆子。
同學們霎時覺得有苦說不出。
“我這節課講的所有題目都會是考試的重點。”在翻開練習冊同時,常武邦輕描淡寫地甩出這句話。
話音一落,那些原本已經抽出練習卷的同學默默把卷子壓在了練習冊底下。
然后當作什么都沒做的抬頭看向黑板。
同學們都知道,常老師從不說假話,即便是威脅人的時候。
因為常武邦有點書生氣,不屑如此。
所以他說是考點那就必然是重點。
他說卷子會難哭你,就一定會難哭你!
如果此時再不乖乖聽講的話,那么到時候——
一切都將化為淚水。
讓你哭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