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周當中有一個時間段最令人期待——
那就是當上一節課是英語課,而下一節是生物課的時候。
那十分鐘的課間最是有趣。
是高二六班同學枯燥煩悶的學習生涯中的調味劑,一大娛樂活動。
莊老師在追求白老師全煙城中學人盡皆知。
而莊仲秋總是不會錯過任何可以接近白婧的機會。
總無事獻殷勤。
且屢敗屢戰。
白婧一切的冷臉行為和拒絕,在莊仲秋看來,都只不過類似于小兩口間的打情罵俏罷了。
他自然得寵著,讓著點。
而同學們都樂于等著看莊老師的熱鬧。
看莊老師是如何又被白老師甩冷臉拒絕的。
果不其然,不負眾望——
莊仲秋今天又早早地就來到了教室。
明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看起來不像來上課。
穿著一件醒目的栗色長風衣,高大的身姿,微笑地立在教室門口。
一臉興致勃勃地聽白婧用純正的口音上課。
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
看了眼纖細手腕上的銀表,白婧輕蹙了下眉尖,出聲問:
“不是還沒下課嗎?”
這話問的是學生,不是站在門邊的人。
不少學生忙點了點頭。
仿佛沒有聽出白婧話語當中的不悅,莊仲秋抬腳就邁進教室。
在莊仲秋走在講臺桌前時,清脆悅耳的下課鈴聲在此時恰好響了起來。
“剛好下課。”莊仲秋的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我坐在辦公室里頭閑得慌,來聽聽白老師的課學習學習!”
邊說著,莊仲秋還從自己的身后,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支火紅的玫瑰。
“送你的。”
那朵花沒有任何的包裝,看起來就像是不知從哪里現摘來的,上頭還沾有雨露。
但卻是去了刺的玫瑰。
可這追人的手法未免也太老掉牙了吧!
同學們心道這樣哪行啊?
怪不得追了這么久都沒把人追到手。
一朵玫瑰花就想把人給騙到手,是真的有些老土了——
葉梓茜覺得莊老師這送禮物的技術怎么比自己還差呢?
不少同學已經憋笑,等著白婧的反應。
白婧的神色看起來倒是沒有絲毫動怒的樣子。
她只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書,微微一笑。
抬手接過了莊仲秋手中的玫瑰——
緩慢又帶著優雅的動作。
將其玫瑰頭和枝干直接一分為二。
把玫瑰夾進英語書,枝干隨手插進講臺桌的筆筒里。
“啪”的一聲!
直接輕柔地把英語書給蓋上了。
嘴角上揚的弧度加深:
“謝謝啊!剛好缺個書簽,可以直接拿來做個標本。”
“當然,你高興最重要嘛!”莊仲秋挑了挑眉,說,“你喜歡標本的話我再一次親自做一個給你,你不早說。”
要知道,莊仲秋在學生面前也是出了名難纏的老師。
鮮少看他如此吃癟,還看起來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而白老師就是有這樣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