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記得梁云飛說過,他們去集訓一個禮拜,然后是在最后一天參加全國物理競賽的。
也就是說明天就是最終比賽的日子。
在另一頭的C城,虞淵是在第一時間收到這條消息的。
靠坐在床頭,拿著手機的手放在曲起的一邊膝蓋上。
虞淵知曉葉梓茜在生自己的氣,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耍脾氣到把他給拉黑了。
但虞淵卻是沒有想到女孩在氣了那么久之后——
給他發的第一條信息會是讓他競賽加油。
她這是在跟他服軟、示弱了。
明明該道歉、該安慰的那個人是他。
葉梓茜一直都是明艷的、耀眼的、是驕傲的。
是在人群之中永遠吸引目光的那個人。
明明在旁人看來是那么高不可攀的一個人,在對待虞淵時,卻是每每如此。
每每放下自己的姿態和驕傲。
或許當真是一物降一物吧?
虞淵是知曉她被自己氣哭了,卻還總是這樣這么容易心軟。
她明明都還沒有看到——
這些天他發給她的那些道歉的消息。
這個小傻瓜。
真的是太傻了。
虞淵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消息良久,才回復了句。
“謝謝。”
葉梓茜總是受不了他如此客氣又大有幾分疏離地跟她說話。
“你坐什么車回來?你們有統一安排車嗎?幾點到?要不我讓蔣叔去汽車站接你吧?”
其實在冷戰中的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人先開了口,破了冰。
就會發現,要再出口說第二句話,就沒有那么難了。
只要有一個人能夠先服軟。
一來二去,便是和好如初了。
甚至無須要什么刻意的道歉和專門的解釋。
只要互相的心還保有余地。
只要互相還有想要和好的心思。
虞淵:“不用,在家等我。”
看到這句話的葉梓茜不禁覺得心尖一顫。
看著屏幕上那幾個字發愣。
胸腔當中的暖意似乎慢慢地上升到了面頰和眼眶。
葉梓茜覺得——
她似乎一直在等他。
*
隔天,物理競賽。
虞淵最后提前交卷了。
他并沒有跟隨主辦方大部隊的路程安排。
而是自己一個人先行坐車回到了B城。
比預計的時間還早了一個多小時。
虞淵站在離葉梓茜家不遠處的街角路口。
那個他們每每道別分離的岔路口。
給葉梓茜發了個消息。
肩上背著個裝了不多行李的黑色背包,虞淵站在街角的十字路口處。
男孩習慣性的站得筆直。
路燈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拉得老長。
以往相攜的時候,葉梓茜總是喜歡去踩虞淵的影子。
轉眼間,天氣不知何時變得越來越和緩了。
B城這座城市尤為明顯,最早沾染上了春夏的熱意。
街邊成排的樹上都長出了新的綠意。
在這南方的城市,似乎連春天都總是來得更早些。
悄無聲息,在人們都還沒有刻意做好什么準備時,就已經偷偷降臨。
令人猝不及防。
又似乎都在預想之中。
虞淵從小一直是在北方長大,但是從冷入暖,要接受B城這里的氣候對于他來說似乎也并不是一件難事。
既然都已經如此了——
那么,就這樣試著坦然接受又有何妨?
一直以來,看似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