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低聲應了句,她自然是按照他的喜好挑的禮物,自然合他的心意。
每年為了給梁云飛送禮物,安素其實都費盡了心思,雖然每次的禮物最后都是匿名送出去的。
猶如是石沉大海一般,和安素對梁云飛的心思一起。
忍不住在心里輕嘆了口氣,葉梓茜出聲問道:“安安,你那么費盡心思地為梁云飛準備禮物,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訴他呢?你不要這么傻呀,你真是個傻丫頭!虧你還整天說我呢!”
明明看起來是那么精明的人,卻總是這么傻氣。
安素一個人在背后默默地為他喜,為他愁。
梁云飛根本一點兒都不知道。
葉梓茜替安素覺得心疼難忍——
梁云飛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看得到安素呢?
你看看她吧,梁云飛。
看看這雙這么久以來一直在逆著光的方向,牢牢注視著你,未曾有過偏移的眼睛。
抬手握住安素的一只手,葉梓茜柔聲說道:
“安安,我們勇敢一點好不好?”
葉梓茜想要給安素一點鼓勵,不管結果會如何,她都希望——
至少要讓梁云飛知道安素曾經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因為——
葉梓茜想,為什么不讓他知道呢?再壞的結果應該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吧?
直到后來歷經那痛不欲生,猶如行尸有走的六年,葉梓茜才意識到一種更壞的結果——
有時候曾經擁有過后再失去,是比求而不得還更痛苦的。
那是一種嘗過了甜,又從云端跌入深淵粉碎的痛感,骨髓俱裂又經久不去。
知道葉梓茜話語背后的意思,安素下意識地回握緊葉梓茜的手,似咬住自己的聲音說道:
“不要......小茜不要,不要去找他,不要說,不要做,什么都不要......”
安素的話語中明明是透露著幾分膽怯的,但卻又異常決絕,堅定。
什么都不要做。
算了。
如果都已經過了這么長的時間,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看不到她的話,代表他根本就對她沒有絲毫多余的想法。
既然是如此的話,她又何必要去強求呢?
何必要自取其辱?
安素承認,她的確是一個膽小鬼。
她的確也是卑微的。
她不像葉梓茜,在安素的愛情觀里,她根本就做不到勇敢。
安素害怕那種泡沫的破碎。
她更害怕當那些隱藏在背后所謂隱忍的真相被直接揭露在陽光下后——
他們甚至沒有辦法去維持像如今這種表面的平和。
她怕有一天她連能夠靠近他,跟他斗上幾句嘴,沖他發脾氣的機會都沒有了。
兩個人變得形同陌路,明明熟悉卻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那個在梁云飛面前囂張跋扈的安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安素,或者不全是。
萊蒙托夫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
“也許我愛的已不是你,
而是對你付出的熱情。
就像是一座神廟,即使荒蕪,仍是祭壇。
一座雕像,即使坍塌,仍是神。”
這些年來,安素早已習慣去追逐那道光。
明知他看不到她。
明知他不會給她任何的回應。
依然義無反顧地陷了進去。
越陷越深。
安素就眼睜睜的,清醒地放任自己一步步地沉淪,在看著自己越來越失望。
安素如今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