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默。
兩人就在這對視之中,慢慢的,像有默契似的,眸色都沾染上了笑意。
知道自己算是已經把人給哄好了,葉梓茜頓時覺得神經松了不少。
微傾身靠近一點,葉梓茜攬著葉錚延的臂膀,柔聲說道:
“爸,你不知道,昨天那個青梅酒實在是太好喝了,我本來想著要去問下老板的家里人這酒是如何釀的,可是我后來喝醉了......就給忘記了......”
說到這,葉梓茜就覺得有些心虛,但想到什么又很快的恢復了興致:
“下次有機會要去問問,爸,我們院里頭那顆青棗樹的果子是不是也可以用來釀酒呀?我們試一試怎么樣?釀好了酒以后,我們就把酒壇直接埋在院子里頭,或者我們干脆直接在院內挖個酒窖怎么樣?”
葉梓茜想到要是以后一年四季都可以隨心地喝上青棗酒的話——
那日子未免也太美了些。
喝了一口陶瓷杯里已經泡得有些久的濃茶,葉錚延淺淡地開口道:
“剛才才跟我保證了以后不亂喝酒,現在又打算準備在院子里鑿個酒窖,當小酒鬼了?”
站起身,葉錚延到茶幾旁,往陶瓷水杯里添了一些熱水,而后端著水杯,直接走到雕花的窗戶旁。
立在窗邊,男人的身姿習慣性地站得筆直。
葉梓茜忙出聲辯解道:
“那怎么能一樣,不在外面亂喝,但我可以在家里喝嘛!我可以跟你喝呀?”
“我可不是小酒鬼,我又不是什么酒都喜歡喝的,比如啤酒我就覺得很難喝。”
“再說啦,我得先把酒量給練好了以后,才能避免出現像昨天那樣糟糕的情況呀。”
這點都能被她拿來當作理由,葉錚延笑著搖搖頭道——
“就你的歪理最多。”
“才沒有呢,我還以為爸你的酒量那么好,我一定能遺傳到你的好酒量呢!說不定我練一練就會變好了。”
“可以的話,我不希望你練。”葉錚延說。
葉錚延自己的酒量是怎么練出來的,他比誰都清楚,至今胃都還落下了一些病根。
葉錚延希望葉梓茜不需要有一個好酒量。
他希望她永遠只是因為喜歡而去碰觸酒。
眸光轉向窗外,看向院內那棵已經有幾個年頭,有些壓彎枝頭的青棗樹,葉錚延淡聲開口說:
“明年吧……”
賴在沙發上,已經趴著開始翻起雜志的葉梓茜聞言抬起頭,看向站在窗邊的葉錚延,出聲問——
“爸你說什么,明年怎么了?”
“等到明年二三月份青棗成熟的時候,再取一些下來釀酒吧。”
聽到這話,葉梓茜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爸,你最好了!”
當真是被自己給慣壞了,葉錚延覺得自家女兒這“糖衣炮彈”真是信手拈來。
笑著搖了搖頭,葉錚延走過來坐回到沙發,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還記得,昨天是誰送你回來的嗎?”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躲也躲不過。
神色微僵住,葉梓茜原本還以為昨天的事已經算是翻過去了,不過再過問。
剛在心頭松了口氣,沒想到就被提及了。
猶豫片刻,葉梓茜磕磕絆絆地開口道:
“那個……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葉錚延反問了句。
葉梓茜試探地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