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葉梓茜走到虞淵身邊,虞淵只是淡聲地說了句——“走吧。”
“哦......”小跑上前兩步,
葉梓茜走到同虞淵并肩而立的位置。
初夏午后的熱風,已經隱隱帶上躁動的熱意,纏繞在人的心頭和發絲。
偷偷地探過頭去看向走在自己身邊的虞淵。
葉梓茜覺得他看起來當真是與平常沒有什么兩樣,好像是當真不記得昨天兩人發生過什么。
心想著虞淵昨天好像也有喝酒,他不會是也喝斷片了,跟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吧?
不可能的。
昨天醉酒的人是她,虞淵明明就比她還要更清醒。
其實,從始至終,若說葉梓茜是憑著一腔的懵懂和沖動,勇敢地橫沖直撞的,她其實并沒有想太多,但虞淵不同,虞淵一直是清醒的,清醒地看著自己一步步地沉淪。
葉梓茜以為虞淵肯定是記得的,除非——
他是在酒意散去后,覺得悔了。
然后想要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葉梓茜越想越糾結,簡直是想要鉆進死胡同里了。
注意力分神,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公交車站旁的石階,上階時踉蹌了下,險些就要跌倒在地。
被身旁的虞淵抬手拉了一把,才穩住。
虞淵的眉心微蹙,出聲道:
“好好看路。”
男孩像是早就注意到了葉梓茜的不專心。
午后的公交車站旁沒有什么人。
只有虞淵和葉梓茜兩個人在等車。
并排坐在篷下的木椅上,保持著安全距離。
葉梓茜的身體無意識地更傾向虞淵的方向。
虞淵向來都很寡言,他們兩人一起時,若非葉梓茜找話題,他都很少主動開口。
難言的靜默持續好一會兒。
葉梓茜終是開口道——
“那個......昨天我喝醉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我做了什么你別......”
葉梓茜想讓虞淵不要放在心上,她并不介意的,她也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虞淵淡聲給打斷了:
“還記得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嗎?”
“……啊?”葉梓茜整個人愣住了。
抬眸迎上虞淵轉過來的視線。
虞淵的個頭實在太高了,即便是現在兩人都坐著,葉梓茜還是覺得莫名有壓迫感——
眼神交匯,在虞淵的目光下覺得心尖微顫。
虞淵的話語聽起來不像是在質問,但不知為何就是有隱隱的壓迫,是不允許葉梓茜有絲毫回避和退縮的強勢。
“記……記得一部分吧……”
輕咽了下口水,葉梓茜吞吐地開口道。
點了下頭,視線沒有偏移,虞淵說:
“是你先動手的。”
“我知道……”頓時覺得羞憤異常。
葉梓茜的眸光躲閃開,抬手掩面,簡直想要直接找一個洞把自己給埋起來得了。
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誰讓她一時被美色給沖昏頭腦呢?
一沾了點酒竟然把自己那些心思給暴露出來了,葉梓茜怎能不覺得無地自容?
雙頰之上的紅暈直接就蔓延到了耳后根,連帶著整個耳朵都燙得異常厲害,簡直下一秒就要燒起來了。
還沒緩過神來,
葉梓茜又聽到虞淵另一句問話——
“怎么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