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開口說這件事情的人是梁云飛,才會讓安素覺得意外。
并不是驚喜,安素只是覺得奇怪。
他是真心想要看她跳舞嗎?
就算是真的,可是為什么呢?他為什么會忽然想看,為什么突然想起這件事?
還是只不過是隨口一提?
總不至于是想要看她鬧笑話吧。
對于梁云飛,安素早已經做過太多的心理,預設了,防備的一次又一次消除自己心頭的心悸。
安素從來都不敢把梁云飛的想法往自己不該想的地方上去想。
不敢抱有不該有的奢望——
竟是莫名其妙的很有覺悟。
安素看向梁云飛的目光中帶著淡淡的不解和疑惑,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這么做背后的動機。
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去質詢。
其實別說是安素了,就連梁云飛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做什么了——
或許就只是因為那個在腦海當中的身影一直都揮之不去,挨著梁云飛不得不去妥協。
自從上次他們一起去海邊回來之后,梁云飛總是時常莫名其妙地想起那日靳尚對他所說的話。
其實只是覺得震驚和荒謬,不敢置信,下意識的想要去否認,到后來竟是連梁云飛自己也搞不懂。
因為他總是不受控制地會去注意安素,他也留意到了許多自己先前忽略的事實。
梁云飛之前從來沒有意識到過安素在他的身邊竟然如此有存在感。
本身沒有發生什么大事,安素和梁云飛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已經回到了從前——
成日里吵吵鬧鬧的,碰在一起動不動就要掐架,有時又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但梁云飛就是感覺到了他似乎回不去之前對待安素的方式了。
就像是心里頭忽然有了鬼,起了心思了。
又怎么還能夠做到坦坦蕩蕩呢?
應對即將來臨的高考,安素的壓力其實并沒有像班上其他的同學那么大,因為她要考取的是藝術類院校——
以安素現在的文化課成績早已是綽綽有余了,剩下的主要就是要看專業方向的成績,只要專業達標就沒有什么問題。
有不少同學羨慕死了安素,覺得她輕易就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學府。
熟不知,安素如今才十八歲,她自三歲起便練舞,已有十五年的時間。
她付出的努力遠比常人要多得多,吃過的苦也更多。
在學校畢業匯演上演出這樣的機會對于安素來說其實挺好的,在她的簡歷上可以加上一筆,的確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雖然安素是以舞蹈特長生的身份考進煙城中學的,但其實班上的很多同學都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安素跳舞。
所以對她的舞蹈水平大都不太了解。
甚至有人以為安素是不是和葉梓茜一樣是托關系進的煙城中學,而后假借著舞蹈特長生的名義當幌子。
丁靈詩在旁忍不住出言諷刺道:
“梁云飛,你在開口提議之前,也不看看人家到底會不會跳舞,你可別讓人家給鬧笑話了,我看安素她不是會跆拳道嗎?干脆讓她直接上臺去耍一套跆拳道好了。”
聽到丁靈詩的話,梁云飛本來溫和的面色霎時變得一冷:
“丁靈詩,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沒有你開口的資格。”
“笑話,這是我們班自己的節目,大家一起在討論,憑什么我沒有開口的資格?”
“憑我說的,你行要不讓你上?”
梁云飛冷笑了一聲,駁斥道。
“你……梁云飛……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得就是你,難道你不是自找的?”
即便是對著女生,也沒有留絲毫的顏面。
不要看梁云飛平時的性格似乎很好相處,總是一副開朗大方,跟誰都自來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