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以茶代酒,相敬了好幾杯。
雨似乎下得不大,但斷斷續續的下了好久。
等到他們一行人吃完飯的時候,依舊沒有什么消停的趨勢。
餐廳的工作人員服務得相當到位。
他們不知上哪兒找來了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的油紙傘——
小到一把傘的細節,這家店里的東西真的都有自己獨特的韻味和風格。
油紙傘的做工看起來相當精美,傘面的圖案像是人手繪上去的,但不知用了什么顏料,被雨浸濕了,竟也沒有暈染開。
店員提起來,在他們店有一個傳統——
若是恰逢突如其來的雨天,到他們店里得客人,臨行之前,他們會每人贈予一把油紙傘。
是無須歸還的。
油紙傘的傘柄處還掛著一個香囊,從里頭傳來陣陣的青草花香。
來到這家店的客人總是會不由得感嘆道難怪這家店會如此受歡迎,老板應該也是個妙人吧?
拒絕了店員每人贈予他們一把傘,虞淵和葉梓茜他們一行有七人,便只取了四把傘。
葉梓茜和虞淵同行,梁云飛和安素同行。
欒語彤自然是鬧著要和卓逸宸一起的——
到最后獨落下靳尚自己一人悠然地撐著傘。
一行人慢慢地從湖中心餐廳所在的位置,沿著長長的石廊道緩緩往外走。
感受到下意識往自己這邊傾斜的傘,葉梓茜禁不住更靠近身邊的虞淵一點,抬手攬著他的臂膀,將自己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身旁。
天地偌大,整個世界卻像只剩下一把油紙傘。
只剩下在傘下的兩個人。
周圍的雨聲喧囂,雨水沿著傘檐往下滴落,朦朧了眼前所見的周遭迷離的夜色。
起初,梁云飛拿著傘走過來遮住她的時候,安素的整個人就表現出局促不安,神情似有若無的僵硬,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梁云飛。
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安靜得只聽見雨聲。
安素的視線沒有一個著陸點,漸漸的竟像是出了神,她禁不住地抬起自己的手去接從天而落的連綿雨水。
神情顯得有些許落寞。
卻是突然的,有一雙手握住了安素的手——
讓她整個人嚇了一大跳,心頭微悸。
再也沒有辦法逃避的,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梁云飛微蹙著眉頭,欲言又止,最終只道:
“一會兒該感冒了。”
而后男孩松開了抓著安素的手。
安素的眸光輕閃著,她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乖乖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手下意識地握緊,輕搓指尖。
梁云飛就是覺得見不得安素剛才的舉動和神情,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在他越看著安素的時候,就越總能發現她讓他覺得心疼的地方。
是安素變了嗎?
梁云飛漸漸意識到其實并不是的。
只不過是因為先前的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
穿過長長的廊道,要走下石階的時候——
才發現因為雨勢,臺階下積了一層雨水。
葉梓茜輕撩起自己的長裙,正準備要直接跨下去的時候,卻是被虞淵輕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葉梓茜轉頭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拿著。”
虞淵邊說著就將自己手里的傘遞向葉梓茜。
葉梓茜有些云里霧里的接過男孩手中的傘。
過了片刻,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