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坐在沙發上。
她的指尖微微收攏,輕攥緊……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
“那好吧,就當作是我借的,我給您打一個欠條吧,等我畢業之后兩年內,我一定把錢都還給您。”
安淑雅被她執拗認真的樣子給逗笑了:
“行,你想怎么做都行,那若是到時候沒有按時還的話,阿姨可是要加利息的。”
葉梓茜一臉正色地說道:
“好的,那我把這條款項也加進去。”
邊說著一副馬上要去拿紙和筆過來的架勢。
安淑雅難得開玩笑地說道:
“干脆我直接讓助理擬一個合約好了。”
原本已經走向樓梯口的葉梓茜轉過身來看著安淑雅——
像是當真覺得這不失為是一個好方法。
安淑雅瞧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開玩笑的。”
葉梓茜于是又轉過身往樓梯上走去。
安淑雅看著那纖細的背影,輕搖了搖自己的頭,像是看到那身骨里頭藏著的驕傲和脆弱,坐在沙發上的安淑雅臉上的笑容禁不住收了收。
在心頭輕嘆了口氣。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無時無刻都有災難和意外在發生。
不管是天災亦或是人禍。
每時每秒,都有人在經歷著苦難和離別。
甚至于說是生離死別。
也許葉梓茜所經歷的還稱不上是最苦痛的事,但這也是有一個可以模糊衡量的尺度的。
對于一個從小到大都被保護得那么好的孩子,這樣的突變對于葉梓茜而言——
無異于是天堂墜入地獄之別。
而葉梓茜這段日子以來所表現出來的堅強,和日益的成熟沉穩,安淑雅都覺得這對于她而言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了。
為什么人總是要以這種方式才能成長呢?
不真正的去經歷苦痛就很難徹底的成熟。
這對于父母和長輩而言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他們既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迅速地成長,又始終不愿意他們去經歷太多的風雨。
只祈求他們的一生能夠平安順遂。
但愿自己的羽翼能一直保護好他們的孩子。
正是因為如此,往往父母就會成為那個承受著更多風雨的人。
*
高考對于安素而言本來沒有特別大的壓力。
她在考試之前就已經被舞蹈學院提前預錄取了,只需要文化分合格即可。
以安素的成績,要達到文化線的分數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所以她毫無疑問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學校。
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算,要和梁云飛有至少長達四年的異地。
但是讓安素覺得意外的是——
梁云飛報考的竟然不是醫學院。
反而去報考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航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