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立即去給自己爸爸通風報信了。
霍啟洺倒是并不覺得意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
霍毓琪原本是想要讓她爸爸有點危機感,抓緊行動主動出擊的,但后來她還是反過來安慰霍啟洺道:
“爸爸,其實我覺得一張照片也代表不了什么的,你不要太灰心了。”
霍啟洺當時只是笑了笑,他抬起手摸了摸霍毓琪的手,出聲道:
“可是爸爸覺得,那張照片可能代表的是等待。”
“那是什么?等待什么?”
霍毓琪歪著自己的小腦袋,有些聽不懂霍啟洺忽然說的有些深奧的話。
霍啟洺不緊不慢,溫和地說道:
“毓琪,在大人的世界里面,有些東西,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貴。
——你太小,看不懂罷了。”
霍毓琪嘟了嘟自己的嘴,有些不贊同的說道:
“有什么不懂的,我很快就懂了!”
霍啟洺于是知道葉梓茜的心里一直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他便也以一種成熟的方式在等待著。
所以不緊不慢,并未捎帶沖動和逼迫。
若非要說霍啟洺曾經做過什么幼稚的事情,那就要說起——
有一次,葉梓茜親手做了一個陶藝品,原是戎給霍毓琪當生日禮物的。
那是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像是個精致花瓶的小容器。
葉梓茜當時是一時興起做的,但也著實是費了她不少的功夫。
而且對于這一類的陶藝品,其實越小越不好做,如果要做得足夠精致的話。
而霍啟洺卻是在第一眼見到這個陶藝品的時候就喜歡的不得了。
開口讓葉梓茜給自己也做一個是絕對不好意思的,霍啟洺也開不了這個口。
但霍啟洺卻是連哄帶騙的把這個禮物給要了過去,還是拿了不少的東西,答應了自己女兒提出的好幾個條件,才從霍毓琪那換來的。
霍啟洺最后是將那個陶藝品帶到藝術館里,讓館內的工作人員仔細地保存起來——
和那些世界各地的一流設計師的作品放到了一塊去了。
館內的工作人員一開始以為是霍先生去哪里淘來的珍貴的物件,一直小心謹慎地對待,唯恐出了什么差錯。
他們很少看到霍先生對一件藝術品如此真實的,故而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后來有來藝術館參觀的人,偶然間看上了葉梓茜做的這一件陶藝品,出高價想要購買,然后霍啟洺卻是沒有賣,也沒有聯系創作者——
他只是將東西帶回了家中,放在一個小玻璃柜里真空保存著,置于自己都床頭。
算是偷偷地將其占為己有了。
這件事情,霍啟洺一直都沒有跟葉梓茜提起過,只是后來有一次霍啟洺偶然跟葉梓茜提及過,問她想不想跟他們藝術館合作,設計一些作品,放在館內展出。
在這些方面,葉梓茜當真是完全業余的,只是平日里喜歡自己動手搗鼓一些東西,但其實之前她從未接觸過相關的工作。
感覺自己暫時還勝任不了——
葉梓茜便一時也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