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問欒語彤要去哪里。
并沒有回家——
欒語彤只報了一個自己熟悉的位置。
窗外的細雨在欒語彤上了車之后越下越大,沒過多久就幾乎籠罩住了一整座的城市。
大雨逼得路上車行的速度都變得緩慢了下來,高架上又排起長龍……
車燈閃爍。
許是車內的暖氣開得不夠高,有些微涼。
車窗的玻璃被雨珠沾染上,模糊了視野。
看得并不真切。
而欒語彤卻像是很執拗的一直往外望去。
臉上的神情早已不復方才的靈動。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精致瓷娃娃。
欒語彤輕抬起手,快速地抹掉自己眼角滑落的一道淚珠,似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面色隱隱透著幾分倔強。
從小被嬌寵,慣著長大的,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欒語彤只在卓逸宸的身上跌了一大跤。
她所有的挫敗感都是來源于他的。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沒有一個人是能夠做到真正的大度。
欒語彤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目光就是看著卓逸宸的。
卓逸宸幾乎占據了欒語彤所有的青春和生活。
然而欒語彤卻也清醒地知道,她從來都不是卓逸宸眼中的唯一。
他甚至連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一點點距離的靠近和親密都要用偷的。
欒語彤從來沒有在任何事情上,有如此大的挫敗感。
*
在聽到門鈴聲的時候。
靳尚正在家中和虞淵一起喝酒。
說是喝酒,約酒的人是虞淵,可從頭到尾在喝酒的人幾乎只是靳尚。
靳尚嚴重懷疑三少就是跑他家來發呆的。
屬實反常。
聽到門鈴聲時,虞淵抬眸看了一眼靳尚。
像是在問:這么晚了,還有誰會來?
靳尚亦挑眉,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出聲道:
“難不成是卓少,我剛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沒有接,手機可能沒電關機了。”
靳尚邊說著,便站起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就看見站在外頭的欒語彤。
外頭的雨還沒有停。
這里的停車場外來車輛是進不得的。
而公寓的單元樓離大門還有段距離,欒語彤是直接走上來的。
淋了不少的雨。
整個人都猶如是落湯雞一樣。
頭發微濕的貼在發白的面頰上。
裸露的肩頭被雨水給打濕,冷得她有些微微地在發抖。
靳尚嚇了一跳,睜大眼眸:
“語彤?你沒帶傘怎么不知道叫我下去接你啊,就這么傻的自己淋著雨上來?”
欒語彤什么話都沒說,徑直走進了公寓。
和虞淵對視了一眼后,在沙發上直接坐下來,伸手拿起了一瓶放在桌上的啤酒。
打開易拉罐之后,微仰起頭,猛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太急還被嗆著,咳嗽了兩三聲。
虞淵看著她皺了下眉頭,問道: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