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俞城笑而不語,他拿出手的酒自然是要與客人的身份相匹配。
靳尚出聲道:
“坐下來一起喝一杯嗎?”
卓逸宸看了一眼從頭到尾始終沉默著,明顯對柏俞城表現出敵意的三少,不禁挑了挑自己的眉頭。
柏俞城看了眼腕上的表,斟酌開口道:
“只能小坐一會兒。”
今天是柏俞城的生日,他還是想早些回去,無論蔣雪迎記不記得這件事。
但今早蔣雪迎離去之前的眼神,一直都在柏俞城的腦海中縈繞,久久不去。
四個人坐下來,一同喝酒。
靳尚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三少,你少喝一點。”
靳尚發現今天的虞淵喝酒喝得很猛又急,絲毫都不加以克制,不似平日的他。
虞淵的目光沒有任何掩飾的,直直地盯著葉梓茜。
葉梓茜在彈琴時,都能夠感受到那一道灼熱的視線投射在她的身上——
讓葉梓茜的指尖都有輕微的顫抖。
卓逸宸順著虞淵的視線看了過去,率先挑起話題道:
“……她的琴技還是這么好。”
雖然葉梓茜如今彈的是一個比較舒緩悲傷的曲子,但還是能夠讓人禁不住沉浸在其中,足見技巧的嫻熟。
卓逸宸至今都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在煙城的畢業匯演上聽到葉梓茜演奏時的震撼。
那時的葉梓茜耀眼璀璨得猶如一顆明珠。
柏俞城挑了下眉頭,問道:
“你們……都認識?”
柏俞城原以為葉梓茜只是跟虞三少相識,卻不想連靳尚和卓逸宸也都認識。
這本就是靳尚邀請柏俞城一起坐下飲酒的原因,有些事他想要替虞淵問。
靳尚朝著柏俞城點了一下頭說:
“都是高中時候的朋友,梓茜怎么會跑到你們店里來彈琴的?”
卓逸宸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應該不需要出來打工吧?這是她的主業嗎?”
柏俞城聽到他們兩人的問話沉默了幾秒。
這些問題并不算是特別觸犯葉梓茜的隱私,柏俞城不是不能回答,
只不過令柏俞城感到意外的是——
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就證明他們對葉梓茜如今的處境是一無所知的。
而且葉梓茜來到a市后,應該從未試圖主動去聯系過他們。
所以,有一些話柏俞城不知自己該不該講,或者說有些話該不該由他的口中說出。
柏俞城抬眼看向虞淵的時候,正好迎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晦深得不見底,仿若在積蓄著什么風暴。
喝了一口杯中紅酒,柏俞城看了眼正在彈琴的葉梓茜,緩聲開口道:
“梓茜會來我們店里彈琴只是偶然,大概半年前吧,應該是她剛來a市的時候。”
虞淵在聽到「半年前」這幾個字眼的時候,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酒杯。
柏俞城似回憶地開口道:
“那天我只不過是碰巧遇到,她喝醉了酒,一個人蹲在酒吧門口的馬路邊哭,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整個人看起來傷心得厲害。
我看她一個女孩子喝醉酒在外面太危險,就把她給撿了進來,讓她在店里待了一晚。”
柏俞城是用著特別平淡的語氣,在回憶這件事,但畢竟這其中的人是葉梓茜——
靳尚和卓逸宸還是有些小心地注意著虞淵面上的情緒。
就在柏俞城說話的間歇,虞淵已經又喝下了兩杯的酒。
柏俞城又看了眼卓逸宸,回答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