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的腦海中似乎只剩下一個念頭——
就是想要牢牢抓住眼前的這個人。
在葉梓茜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虞淵直接伸出手,一把將葉梓茜攬進自己的懷中。
蠻橫、強勢,抱得死死的。
幾近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不顧葉梓茜小幅度的掙扎。
虞淵的骨架子很大,腰卻勁瘦,所以往往冬天的外套穿在他身上肩寬和長度合適,中間腹部位置會顯得比較空——
而此刻那個空的位置正好被葉梓茜整個鑲嵌進其中。
給鎖得牢牢的。
葉梓茜可以明顯地察覺到從虞淵身上傳來的炙人溫度。
自兩人重逢以后,虞淵先前一直擔憂的是葉梓茜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再次離開他——
而此刻虞淵卻覺得葉梓茜好像從來都不屬于他,她像只是暫時在他這里歇歇腳。
虞淵發現,葉梓茜有太多的事是他所不知道,飄渺得讓他仿佛怎么也抓不住。
這個認知讓虞淵不由得覺得心慌。
將人更扣進懷中一點——
虞淵突然很想自己可以變成一張網,然后密密麻麻地將葉梓茜給包裹起來,讓她再也無法掙脫。
因為即便天大地大,他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葉梓茜,像這樣可以輕易地揉碎他的心。
虞淵覺得就像是有好幾根繩索在套著他,把他用力地往前拉——
不想讓他去觸碰、探究那些過往。
而這些似乎還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虞淵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去猜想,他的整顆心都變得異常躁動不安。
仿佛前方就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在等著他跳下去。
剛才在醫院里的時候,虞淵還在想那些年少輕狂許下的承諾,他們兩人誰也沒有做到。
而現在他發現,事實似乎并不是這樣的。
感受著身前的人禁錮住自己的力道,葉梓茜小幅度地掙扎著,輕聲開口道:
“虞淵,你先放開我……”
葉梓茜希望虞淵可以跟她說一說話。
無論是質問,還是斥責她的都可以。
她不想沉浸在——
虞淵身上那種幾近痛苦悲傷的氣息。
葉梓茜從來不想給虞淵加注任何的苦痛。
將自己的腦袋貼在葉梓茜的耳邊,虞淵滾燙的額頭就貼著葉梓茜的脖頸。
似是在汲取著葉梓茜身上的氣息來療愈。
男人像是無意識的輕聲呢喃道:
“葉梓茜,我很難受……”
一句話出口,就像是有人拿著尖刀往葉梓茜的胸口上刺,對于虞淵的難受似有共感。
葉梓茜抬起手,牢牢地回抱住虞淵。
即便是虞淵抱著葉梓茜的力道,已經讓她感覺到些許的疼痛——
葉梓茜亦再沒有任何掙扎。
不確定虞淵是不是身體上還覺得難受。
葉梓茜輕聲開口道:
“我們先回去酒店,好不好?”
再在這江邊吹冷風下去,葉梓茜擔心虞淵剛退下去的溫度馬上又該燒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虞淵才緩緩松開禁錮住葉梓茜的手臂。
虞淵不說話,葉梓茜便也不說話。
只是用眼神牢牢地盯著他。
直到虞淵伸出他的手,輕輕地握住葉梓茜垂在身側的手。
*
在回酒店途中,虞淵一直牢牢抓著葉梓茜的手,似乎怕她會突然跑掉消失。
葉梓茜對虞淵本就狠不下心,如今更是見不得他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