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俞城一直都站在門邊看著她,
適時地開口道:
“還要做什么?”
柏俞城的言下之意是有什么他能幫她的。
只見蔣雪迎擠了幾泵卸妝油放在手心,比平日里略帶潦草地卸著自己臉上的妝。
但好在蔣雪迎臉上的妝一直很淡,她是當真屬于那種天生麗質型的。
躬身在洗手臺前,沒過多久就沖洗干凈了,抬起頭的時候,蔣雪迎的臉上透著明亮的素凈,還殘留著些水珠。
蔣雪迎輕輕擦拭著面上的濕潤,含水的眼眸在抬起時又跌入了另外一抹的深潭之中。
卸了妝的蔣雪迎,似乎比帶妝時還要更白凈上幾分,她本就是短頭發——
此時看著更顯稚嫩,顯年紀小。
就是這樣的一張面容,以及其實并未帶太多情緒的眼眸,像是一下子撞進柏俞城的心尖。
令他的心神為之一顫。
柏俞城一直都知道自己對蔣雪迎的好感,但卻從未意識到她對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男人的目光是肉眼可見的動容。
蔣雪迎躲避著柏俞城的視線,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脫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里頭只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襯衫,將蔣雪迎的身形線條勾勒得柔美清晰,但給人更多還是干凈的氣息。
其實因為蔣雪迎的美就是給人太過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蔣雪迎看向柏俞城,有些局促地開口道:
“我……我要洗澡了……”
柏俞城沉默了幾秒,出聲應道:
“好,小心點。”
男人便是害怕蔣雪迎因為醉酒會在浴室里出什么意外,才會一直守在這兒的。
在柏俞城出去之后,蔣雪迎忙關上浴室的門,她整個人背靠在了門板上。
蔣雪迎覺得自己晚上真的是醉得很厲害。
因為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臉上又升騰起了滾燙的溫度——
沒過多久,就熏紅了兩邊的臉頰。
到底還是不太放心,柏俞城并沒有馬上離開,他緩緩走到房間的沙發處,屈腿坐了下來。
聽著耳旁傳來的清晰的流水聲,柏俞城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腦海里又回想起剛才蔣雪迎說的“醉話”,以及對他幾近是埋怨的問責話語。
讓柏俞城隱隱覺得有些自責和心疼……
思索再三之下,柏俞城還是掏出了手機。
“喂,鐘叔,休息了嗎?”
“沒什么,就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柏俞城溫聲的話語掩蓋在浴室的流水聲中。
柏俞城有自己的打算。
他對蔣雪迎口中所說的事,沒有絲毫的印象,唯一說得通的解釋就是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可能已經比較久遠了。
既然已經過了這么長時間,更甚至他們結婚以來也三年多了——
蔣雪迎先前從未跟自己提及過這件事。
柏俞城可以確定的便是,她并不想要主動地跟他提起來。
所以,柏俞城不知道就算他問了,蔣雪迎會不會對他坦白,或者有意的隱瞞。
柏俞城其實不喜歡這種被打得措手不及,事情不在自己掌控范圍內的感覺。
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補救和挽回。
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而言,柏俞城又難以抑制地覺得胸悶得厲害。
因為他想到——
她是一直在等著他自己想起來吧。
也許抱有很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