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剛好也要叫代駕,你晚上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
靳尚的話語之中透著他慣有的溫和。
他待人總是這樣,細致周到又有禮,從小對欒語彤更是照顧。
所以欒語彤也并不覺得有什么異樣,直到靳尚走過來——
伸手直接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
欒語彤的身體微僵了下。
剛才卓逸宸并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靳尚似是就當他默認了。
靳尚摟著欒語彤,朝卓逸宸開口道:
“從今以后,語彤就交給我來照顧,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而欒語彤微揚起頭看向靳尚,她的神情并不見多大的喜悅,但也沒有不高興,就像是一種茫然的接受態度。
欒語彤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轉向依舊坐在位子上的卓逸宸。
或許是因為欒語彤淡然默許的態度,讓卓逸宸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復雜了起來。
但卓逸宸不知為何,竟然能夠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一種似乎和此刻自己的心思一樣的復雜,似還有幾分委屈……
卓逸宸的心因此猛的被狠狠砸了一下,他像是知道為何她會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欒語彤被靳尚半摟著離開,再一轉過身之后,她臉上的神情就霎時變得狼狽脆弱。
虞淵他們以前總是說欒語彤的酒品不好,因為她喝醉了總是喜歡黏人,還會獨獨賴著卓逸宸,要他照顧她。
但其實,只有欒語彤知道,她不過是借著醉酒的借口纏著卓逸宸,她并非是控制不住自己,只不過是縱容著自己放肆——
也因此形成了只要喝醉酒就會滿腦子都是卓逸宸的肌肉記憶。
而且,欒語彤的酒量也沒有那么差。
她現在就很清醒。
欒語彤坐在車后座,看著外面街燈發出的光融進朦朧的霧氣中,變成模糊的點和線。
其實有時候,讓人覺得最無力的事情并不是得不到所愛之人,最無力的應該是清楚地認識到你因為太愛一個人而變得失去了自己。
靳尚說的對,他們并不是在鬧。
欒語彤也不是故意想要氣卓逸宸。
這次,她是真的有點想要放手了。
*
晨起。
虞淵時常都是先醒過來的那一個。
他微側過身,手臂撐在枕邊,看著此刻在自己身旁安然入睡的人。
黑色床褥的映襯之下,顯得葉梓茜的膚色更加白皙,長發散落在了枕邊,加上輕閉著的雙眼,柔和了她整個神色。
不知從何時起,虞淵總是可以這樣看著葉梓茜的睡顏,看上很久,什么事都不做。
仿佛這樣就能讓他的心變得安寧平靜。
微傾身靠上前,虞淵虛虛地壓在葉梓茜身上,把她整個人都摟入自己懷中。
低頭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外面是陰天,窗簾被嚴實地拉緊著,只有一盞床頭燈還散發著淡淡的暖黃色光亮。
虞淵忽然發現,葉梓茜的整個人都在他的影子之中,如果他不放開,葉梓茜也不躲閃的話,仿佛就可以是一種最溫情的畫地為牢。
像是察覺到身旁人溫暖的氣息,葉梓茜往虞淵的懷中更靠近一點,纖細的雙手從暖和的被窩里頭伸出來,回抱住了虞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