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只知道虞淵一定很生氣。
而他是被自己給氣跑的。
在哄人這一方面,葉梓茜其實一直都沒有什么經驗,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在侍者的指引下,葉梓茜掀開了簾子,走進包廂之中。
原本坐在里頭正在喝茶的安素聞聲,立即站了起來,身旁的梁云飛也隨她站起。
安素在見到人之后就小跑了過去,一把把葉梓茜攬入自己的懷中,抱緊:
“小茜,我好想你啊。”
因為安素身高上面的優勢,葉梓茜在她的懷中顯得有些許的瘦弱和嬌小。
有些時日未見的重逢。
安素慣有的熱情讓葉梓茜微怔了一下,霎時也驅散了從外頭進來周身的寒意。
葉梓茜抬起了自己的手,輕拍了拍安素的背部,嘴角揚起了柔和的弧度。
梁云飛在后頭笑著說道:
“好了,先坐下再說吧。”
待安素拉著葉梓茜的手坐下來之后,梁云飛朝著一直站在旁邊的侍者說道:
“我剛才點過單了,可以開始上菜了。”
接過了梁云飛遞過來的茶壺,安素幫葉梓茜斟了一杯熱茶,期間一并帶下去幾個細小的茶尖,泛騰起了熱氣,茶香濃郁。
“謝謝……”
暖黃色的茶在瓷白杯子里襯得格外好看。
葉梓茜的手碰觸著茶杯,似是想要從中汲取淡淡的溫度。
吃飯的間歇,瞧著葉梓茜的臉色似乎明顯有些不對勁,神思時常是游離的,安素斟酌地開口問道:
“小茜,發生什么事了嗎?”
這一路走來,安素都是一直陪著葉梓茜,她更甚者是把葉梓茜從鬼門關拉回過來的人。
對于她,葉梓茜自然沒有什么好隱瞞,她只是一時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安素換了另一個直接點的問題,她說:
“剛才去接我們的那個人口中的虞先生是誰?”
安素其實心中早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她在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人,如今看著葉梓茜的狀態卻是又更確定了幾分。
她知道,經過當年的變故,大起大落,葉梓茜早已經練就了一副銅墻鐵壁,而只有那個人能夠撬動那鐵門上的鎖——
牽動起葉梓茜的喜怒哀樂。
她是……又遇到了那個人了嗎?
葉梓茜沉默了片刻,攥緊手里的茶杯,微垂下眼眸,輕聲開口道:
“是虞淵……”
饒是已經猜到了幾分,但安素在真正聽到確定答案之后,還是覺得有些驚訝,連梁云飛。
安素并不是沒有想過當初葉梓茜非要來a市的理由,兜兜轉轉這些年,他們竟是又碰到了一起。
*
靳尚將車開到了停車場,看著虞淵自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
不禁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虞淵大晚上的開車到他家去說要喝酒。
靳尚當然說好,應承下來了,還問他想喝什么酒,他讓人送過來。
虞淵倒是不挑,只選了最容易醉人的,度數最高的酒。
而且,虞淵還很奇怪的不讓靳尚喝。
靳尚疑惑的反問道為什么,得到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答案,男人說待會兒他要開車送他回家。
當下,靳尚就被氣笑了,但也沒反駁。
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虞淵自己一個人坐在那兒喝著酒。
靳尚此時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的高層樓,客廳露臺的風景十分的好,兩人就坐在露臺上聊天。
隨意聊了一些公司的事,還有軟件開發的項目。
靳尚本來就是個人精,再加上他也比較了解虞淵,自然從一見面就看出了虞淵,今晚的心情極差,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靳尚瞧著三少的樣子,猜測著這事,多半又跟葉梓茜有關——
他說葉梓茜是三少的命門,真的沒有錯。
這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嗎?是又發生了什么事,靳尚也不敢多問。
他陪了虞淵大半個晚上,虞淵也什么都沒說,在靳尚明顯覺得他已經喝醉了的時候——
虞淵又開口讓靳尚送他回去。
靳尚莫名其妙的被拉著聊了公事,看著別人喝酒,自己連半點酒味都沒嘗到,還得開車送虞淵回去。
他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
虞淵喝了很多的酒,但又好像以前沒喝醉的模樣,依舊是公子也使得冷淡著臉,背靠著坐在車座上,眉心輕蹙。
將車開得平穩,靳尚調侃地開口道:
“三少,你酒量見長啊,還沒醉呢?想吐的話可得跟我說一聲,可別吐我車上哦!”
“靳尚……”虞淵依舊看著車窗外,忽然開了口。
“嗯?怎么了?”
“你說……一個人隱瞞著另一個人的理由,可以是什么?”
靳尚聞言微怔住了,他側過頭去又看了一眼目光依舊落在車外的虞淵——
這一點都不像是男人平日里可能問出來的話,所以靳尚自然覺得訝異,也確定三少怕是真的有些醉了。
扯了扯嘴角,靳尚斟酌地開口道:
“隱瞞有很多種,事件不同的話性質也不一樣,而且還要看隱瞞的對象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