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診斷是神經性胃炎,并且建議如果壓力實在是太大的話,可以去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會好得比較快一點。
那個時候,安素才知道,即便葉梓茜看起來已經是再平行再正常的樣子,她也根本就從來都沒有好。
有些坎又豈是那么容易跨過的。
躺回床上,胃疼是一陣一陣的,停歇反復,就像是存著心的要折磨人。
意識好似已經不受控制地脫離了身體,穿梭在一些不知名的記憶之中,腦海里的畫面似真似假。
周圍越來越冷,身體也變得異常的冷,甚至偶爾會不聽使喚的打著哆嗦,可葉梓茜都像是渾然不覺。
她側躺在床上蜷縮著,像是陷入了夢中,任她怎么掙扎,也無法清醒過來。
朦朧之中,她似乎感覺到了虞淵從背后抱著她,安撫似的輕拍著她,對她說:
“睡吧。”
葉梓茜死死地攥緊了被角,也試圖去抓住虞淵的手,即便此時是閉著眼睛的,可不知為何,眼淚還是掉了下來,葉梓茜輕聲呢喃道:
“你別丟下我。”
“怎么會呢?”夢中的虞淵還是十八歲的少年模樣,他俯身親吻了葉梓茜的額頭和眼尾,溫柔地對她說:
“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葉梓茜緊緊地靠在虞淵的懷里,貪戀著單薄得有些不真實的懷抱。
*
到了早晨的時候,葉梓茜是在一身的虛汗當中,茫然地清醒過來的。
目之所及,眼前并沒有十八歲的虞淵,也沒有柔軟溫暖的懷抱。
經過了一整夜的折磨,葉梓茜感覺自己幾乎就要虛脫了。
她的面色異常蒼白,連帶著唇部都是發白的。
葉梓茜能夠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輕微發燙——
許是昨夜坐在江邊吹了太久的冷風,有些受寒了。
無外乎虞淵總是對葉梓茜的飲食起居格外謹慎細心,就像是本該被嬌養著的身體,一受到主人任性的忽視,就容易沾染上病痛。
感覺自己似乎連直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葉梓茜拿出手機,只給安素發了一個消息,說自己臨時有事,白天的時候先不能陪她了。
對方許是還沒有醒來,并沒有立即回復她。
葉梓茜在放下手機沒多久,就意識有些模糊地睡著了。
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什么東西也沒吃,葉梓茜感覺自己的腦袋發脹得厲害,耳后一陣陣尖銳的抽疼。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冬夜里天黑得早,此時屋內并沒有開燈,光線昏暗。
手機上有安素白天發過來的幾條微信。
虞淵沒有發來消息,也沒打電話過來。
思及什么,葉梓茜的神色有些許發怔。
她是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的,年底的光亮霎時亮起又即刻變得黯淡下來。
安素打來電話,葉梓茜接了起來。
“喂......”葉梓茜的嗓音聽著有些許喑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