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康覺得楊振宇給他畫了一個天大的餅，是他這輩子以來完全沒想過的事情，他腦子里理解的產業，無非是政府的支助，發動村民搞種植養殖，繼續在土地里刨錢。
楊振宇現在給他描述的前景已經超出了這個概念。
但是聽到以后每年有可能分幾十萬百萬的時候，他心動了，哪一個正常人不為錢心動呢？
真要實現了，村民們也跟著賺錢了，他這個支書在楊家灣村的后世可能會名留青史，可謂是名利雙收。
他在思考為什么自己會猶豫？
得到的結論是，舍不得拿自己這點固定資產去冒險。
“張支書，苞谷下完了，我們先回去了。”
幫忙拉貨的司機喊了一聲。
張明康的思緒回到現實中，回頭笑著應了一聲。
等貨車開走了，才對楊振宇說：“小楊，你年輕，有沖勁兒，有想法，敢于冒險，我就不一樣了，一大家子人靠著這個酒廠過日子，所以……”
楊振宇道：“莫事，張叔，我就把想法提出來，愿不愿意干，得你自己的決定，我理解你的難處。”
打開面包車車廂，雙手抓起袋子，身體一偏，后背使勁兒，把裝滿苞谷的袋子扛了起來，對張明康笑道，“我先把苞谷扛進去。”
張明康搓了兩下手，“我來幫你。”
兩人把四袋苞谷扛到了酒廠。
楊振宇拿起鏟子鏟了幾袋酒渣子，張明康幫忙搬上了車。
“小楊，不夠再來拖。”張明康幫忙關上尾箱道，“今年估計來換酒渣的人少，你多拖點回去喂，年底殺豬的時候分我一腿。”
“張叔，年底殺豬的時候，一定喊上你。張叔，你先忙，我回去喂豬了。”楊振宇趴在車窗上笑著告別道。
酒渣子拖回去，不用摻雜任何東西就可以喂豬。
楊振宇鏟了半桶，提到豬圈。
大肥豬塌著耳朵，站在最里面的墻角盯著楊振宇，似乎有些害怕，或許是對那天殺它兄弟的場景記憶猶新。
楊振宇喚了一聲，“喏喏喏喏~”
大肥豬還是無動于衷。
“放心，還沒到殺你的時候，怎么也要養到年底。”
楊振宇拿起鏟瓢，鏟了一瓢往豬食槽里倒。
大肥豬聞著香味就來了。
“哼~哼~哼~”
邊吃邊哼。
吃的麻麻香。
“對了哦，多吃點，你現在多長點肉，我年底就多熏些臘肉。”楊振宇一邊喂一邊念。
“哼~哼~嗯~”
大肥豬邊吃邊答應。
……
張明康白天忙完酒廠的事情，晚上回到家里，向他媳婦兒李小容吐苦水。
“曬了幾天太陽，才搞回來半車苞谷，今年這酒沒法釀了。”張明康一邊喝著自己酒廠釀出來的酒，一邊嘀咕。
李小容也不愛聽他嘮叨，自從楊振宇宣布要給她們漲工資之后，她仿佛覺得自己實現經濟獨立了，不用事事都找張明康要錢了，關鍵是他這個村支書官腔一套一套的，李小容聽著煩。
以前是自己找不來錢，沒辦法，現在自己能賺錢，心里或多或少有股驕傲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