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蘇利民正伴隨在側，笑得滿臉紅光。
“念念！來來來！打聲招呼！”看到薛念走來，蘇利民伸出右手，像喚小貓狗那樣往內招了招。
薛念臉色頓時沉下，蘇利民還沒注意到，凌峰夫婦就已經變了臉色。
“蘇先生，我們是想友好交流，不是想讓薛小姐揮之則來。”
凌峰不贊同地瞥他一眼，看到他臉上諂媚討好的笑容，反而看低了他幾分。為了討好他們，竟把親女兒當寵物般招呼，可見人品不怎么樣。
蘇利民沒料到他會指責自己，臉上笑容漸漸僵住，搞不清這是發生了什么。不過是喚女兒來說幾句話，怎么就惹怒了他？
想到凌峰夫婦是薛念粉絲，蘇利民默默猜測，可能是因為粉絲濾鏡太厚，對薛念過分看重吧。
“是我一時情急，抱歉抱歉。”蘇利民不敢招惹凌峰，很快擠出更真誠的討好笑容道了歉，說完才溫和地看向薛念。
“念念，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凌峰凌先生，這位是凌夫人。”
薛念余光都懶得給他，目光直接看向凌峰夫婦。“到安靜地方聊聊？”
蘇利民悄悄沖薛念擠眼，暗示她就在這兒交談，誰知擠了半天都沒得到回應。他心頭生出微怒，這孩子怎么一點規矩都不懂！
正想開口阻攔，蘇利民就聽到凌峰夫婦熱情的回應。
“還是薛小姐考慮周到，這里確實太吵，想聊聊你的新戲都不方便。”
“薛小姐，樓上還有一層私密小宴會廳，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就讓人定下來。”
年輕的凌夫人笑容友好，試圖用體貼又大方的建議，給薛念留下一個好印象。
薛念搖了搖頭，還在跟她扯什么新戲，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呢。
“不了，去觀景臺就行。”
凌峰夫婦捧場地夸她低調優雅，聽得蘇利民一愣一愣。
這哪里低調優雅了？粉絲濾鏡未免太厚了吧。
“念念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平時不太守規矩，你們別介意！念念聽話，去拿兩杯威士忌，我去定樓上的宴會廳。”
蘇利民還是不肯死心，警告地看了薛念一眼。
薛念聽到那句“被寵壞了、不守規矩”，眼中冷意漸濃。“來赴宴前，你可沒說讓我當服務員。”
從前很少深入交流，她都沒發現蘇利民這么諂媚。
對親手養大的蘇荔慣著寵著就罷了，好歹有二十一年的感情，但沒想到面對他認為有利可圖的人，都比她這親女兒態度還好。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維持最后一絲的情分。
“二位，我們走吧。”薛念轉身先一步離去，走向人最少的觀景臺，路過存衣處時取回大衣和包，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凌峰夫婦緊跟在她身后，默契地沒有再開口搭訕。
這個在屏幕里時而純美驚艷、時而傲嬌恣意的女孩子，不是他們以為的那般單純好糊弄。
走到空無一人的觀景臺，薛念止住腳步，抱著雙手做出防備姿態，神情淡淡地問道：“你們大費周章，到底想要我轉達什么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