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們剛剛才殺了他們這么多人。”
黑齒影寒毫不相讓:“只要你寬恕他們,便能擁有他們。”
梁禎心動了,但嘴上卻仍不肯讓步:“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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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手上,沾滿了我們的鮮血。”
“也不比廣宗的那幾天,骯臟多少。”黑齒影寒靠近了一步,跟梁禎四目相對,盡管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可在梁禎心中引起的反響,卻越來越大,“在并州作戰,必須有騎士。除非你想一直被麴義占頭功。”
“不可能!”梁禎脫口而出,“他憑什么?”
話剛出口,梁禎就后悔了,因為這話一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便被黑齒影寒給摸了個一清二楚。
“你親眼所見,跑了不少胡虜。我們沒馬,追不了。但麴義的人有馬。”黑齒影寒邊說,邊在那漢子旁蹲下身,并揪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要是他沒沖在前面,而是跟在后面,我們也抓不住他。”
梁禎連連擺手:“哎哎哎,即使我放了這些人,你又怎么保證,他們會全心全意地為我們作戰?而是一哄而散,或者是在背后捅我們一刀?”
黑齒影寒神秘一笑:“讓他活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梁禎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那就是范元究竟是個什么人,又是如何教導黑齒影寒的,乃至于讓她能在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內,撬開卜力珊的口,并乖乖地指認出那兩百多俘虜中,地位最崇高的二十個人。這一切,若非親眼所見,梁禎只會覺得不可思議。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十人,梁禎心中,一時間沒了主意。
“跟卜力珊一樣。”
梁禎在心中捏了一把汗:這笨蛋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對了,給你推薦一個人。”黑齒影寒眼珠子一眨,“這人興許比不上張郃,但這次,要不是他,跪在那的,可能就不是卜力珊了。”
“你是說鷹揚?”梁禎喃喃道,“不對,鷹揚雖說抓了卜力珊,但這是建立在,卜力珊跟他的部眾脫離了的前提之下的。”
“他叫牛蓋,是三屯屯長。”黑齒影寒很有把握,梁禎猜不出這人是誰,于是給梁禎做起了“介紹”,“這一次,化大方陣為小方陣的計策,就是他提的。”
“能在幾個彈指之間說服你,讓你來找我。也確實不簡單。”如果梁禎知道,牛蓋其人,在歷史上也是留下了名字的話,這語氣就一定不會如此輕浮了,畢竟能在亂世的史書上留下姓名的人,又有哪個,會是真正的等閑之輩?
“不過也多虧是你來找我。這計策,我想不出來,要是別人跟我提,我也不敢用。”
“我帶他來見你。”在察覺別人在恭維自己這方面,黑齒影寒似乎比梁禎身邊的所有人都要遲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