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活不長的。
想起這對苦命的兒女，張荷難過地哭起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用，沒有養活你們。沒有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嗚嗚嗚……”
媽媽在后花園哭起來。
屋里的白川含著淚水，萬分難受地彎腰下去，以頭磕地，跪求母親原諒。
是他的錯，是他讓母親難過。
母親上輩子勞碌致死，是自己拖累了她。
這輩子沒有讓母親多享福，反而一次又一次激怒母親。
當屬大不孝。
媽，我錯了。
……
“媽，好了，咱們別難過，會好的，會好的。”
白玉蘭輕輕安撫媽媽。
“好媽媽，你聽我說。
白川有病在身，這病非常難治。
醫生早早給他下了病危通知，如果不是您一直支撐著他的藥物，他現在早就不成人樣了。”
白玉蘭回憶著上輩子，對比白川這輩子。
長嘆一聲道：“他的命很短，與我們不同。
我也不知道，他哪一天會好，哪一天就突然走了。
我也是看他一天，盼著他多活一天。”
“如今他跟高人學了一身本事，沒有那么受罪。但也是沒多好，每天都是把苦藥丸當糖豆子吃。我看著就難過。”
白玉蘭看著媽媽的眼神說：“他的命運軌跡，本就和常人不同。
在道士這一門里，不會十全十美。
有的人學了本事，一生沒有姻緣；有的人學了本事，一生沒有子女緣；有的人學了本事，一生沒有財緣。
這道術里面，有五弊三缺。
五弊：鰥、寡、孤、獨、殘。
三缺：財，命，權。
弟弟三番五次往外面搬財，怕是犯了財缺。
他命里缺財，給再多的錢，他也守不住。
你打他再多，他也不會改正。”
張荷愣住了，她沒有想到這一點。
“真的是這樣的嗎？”
“媽媽啊，這個世界運行有他自己的法則，窺探天機，改變事物運行規則的要遭到上天懲罰。
這或許就是上天對白川的懲罰。”
白玉蘭反省：也許也是對自己的懲罰。
上天給了她巨大的寶庫，不可能什么代價都不要。
白玉蘭心想：除了這一次，弟弟每次往外花錢，都是花我的錢。銀行卡里的錢，絕對不會存上一段日子。
這可能就是我的代價，生活小康，但不能大富大貴。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代價，自己也認了。
只要家人健康，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做個窮鬼也認了。
同樣的，張荷也陷入了沉思。
張荷：“系統，真的會是這樣嗎？”
系統：“主人，事物發展有著自己的因果，強行插手改變因果，那就會招來無妄之災。
因果造化，正所謂有因必有果，成果必有因。天道昭昭，因果循環。
如果擅自插手而改變因果，那么被改變的那部分因果造化之力就要被插手之人承擔。
反饋來的結果大多會以五弊三缺的形式來體現。”
張荷：“或許有一個敗家子，就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是我擁有系統，在很多事上，改變了兒女們的生活，改變了他們的因果，才讓他們變成這樣。”
系統：“主人莫要傷心。命中缺財可能是必定的，但這個錢財花在什么地方，還是你們說了算。”
張荷：“是啊，花錢，得要花。但有些事，有些東西不能碰。”
張荷深呼吸幾下，改變了想法，也給兒子制定幾條紅線，絕對不能碰的紅線。
“媽，你有沒有發現，每次都是花了大錢之后，白川才有福運。是不是花大錢，就給他積功德，讓他的病痛減少一分？”
張荷仔細回憶，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
“這件事，我們得要好好觀察。”
張荷拉起女兒的手，“這件事不要對外說。”
“好。”
“不用縱容他，省得他在上不歸路。”
“要是他問我要錢呢？”白玉蘭問。
張荷想了想說：“你讓他來找我，你的就留著以后傍身。
這個兒子是我生的，那就是背在我身上的債。
他的事由我頂著，頂不住了我就親手結果了他。”
白玉蘭撲哧一笑，“我的跟你的，有什么區別的。”
“要不這樣，要是他是正常消費的，不做什么壞事的，我們就給他錢。
要是他在外面胡作非為的，我們再去收拾他。”
“好。”
母女二人達成了協議。
張荷進屋找兒子談話。
母子二人談了很久，互相愧疚，互相抱著哭了很久，最后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