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話說回來,誰也沒有料到王志居然會行謀逆之舉。
也不知呂不韋何時策反的他。
畢竟,王志乃是由王翦一手提拔上來的將領,又得到嬴淵重用,萬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后世史學家分析這一幕時,倒是做出了不少推論。
不過絕大多數人以為,應該是冠軍侯嬴淵去巡查北方重鎮的武器庫存之際,呂不韋出了咸陽城,派人或者是自己親自去約見王志,在那時,便將他策反。
事實真有可能如此。
不然,從櫟陽城外的官道處返回咸陽城,萬不至于平白無故多出幾天時間。
難道真的是因為呂不韋心情愜意,所以起了欣賞途中風景的緣故,導致回到咸陽城多出了幾天時間?
難道呂不韋去櫟陽城附近見嬴淵,真的是為了平白無故的說上幾句話?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所以,呂不韋策反王志的機會,就只有那個時候!
兩個時辰后。
櫟陽郡。
李通心亂如麻。
一時間,四周全是敵人。
他們以囚籠戰術,團團將櫟陽城圍困。
“平陽關守將王志謀反的消息,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傳到咸陽,不然的話,萬事皆休!”
李通咬牙切齒。
他也沒有想到,王志居然敢跟隨呂不韋謀逆!
王室宗親待他不薄啊!
“將軍,別說現在去咸陽傳遞消息了,我們的人手,現在就連這座城都出不去,一旦出城,就會立即被各路敵軍埋伏起來的殺手所殺。”一名副將向他匯報了簡單的情況。
聞聲,李通感到如山壓力,“一個人不行,那就一百人,只要有一人能將消息帶到咸陽城即可。”
“平陽關守將謀反,函谷關那里一定會得到消息,據守函谷關的守將,不是將軍的至親好友么?或許,他們那邊會有所行動也說不準。”有副將說道。
李通搖了搖頭,無奈道:“整個北方都亂成一鍋粥了,我們櫟陽坐擁十萬守軍尚且如此,函谷關又能好到哪里去?這場局,牽一發而動全身,侯爺布下的幾枚重要棋子,全部被呂不韋連根拔除。
我們從一開始就輸了一半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櫟陽不失,否則,秦國半壁江山,就是呂不韋的了。”
這番話透著濃濃的無奈。
確實,現在秦國整個東北方向的重鎮,全部都亂了。
有些地方,甚至都出現了不知道打誰的情況。
“敵軍近在咫尺,還請將軍下達命令吧!”有將士站起出聲。
眾人當即附和。
這些人都是李通在櫟陽的這些時日精挑細選出來的將領,萬不會出現像是羌瘣、王志等人的情況。
李通環視四周,神情嚴肅,正色道:“事已至此,唯有一條命令,死守櫟陽,城在人在!”
頃刻間,眾人起身,齊聲喝道:“人在城在!”
嬴淵很早便在隴西與北地謀劃,那里是他的大本營,也是他最大的后路。
可是,多年經營,甚至還不如呂不韋彈指一揮間。
天已明亮。
可是咸陽城附近,卻被一種詭異的迷霧遮攔。
比黑夜的能見度都低。
嬴淵身上的傷勢,經過朱雀與軍醫的簡單處理,已經暫時止住鮮血。
但是按照軍醫所言,他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可痊愈。
現在哪有時間靜養?
軍帳中只剩下他與朱雀。
前者向后者用著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給本侯著甲!”
后者罕見的違抗起他的吩咐,“侯爺,身體要緊,現在咸陽已破,只需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便可將那些跟隨呂不韋謀反的守城士卒盡數伏誅,我們已經贏了,您就好生休養,莫要在操心了。”
她的聲音雖未哽咽,可是眼睛早已紅透,顯然是哭過一場。
不用多說,也是因為擔心嬴淵身體而導致的。
“贏了?”
聞聲,他冷笑道:“你也太小看呂不韋了!從現在開始,我們與他之間的勝負,才勉強到五五分而已!”
他并非是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