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柏云很意外，紀瑤居然問的這個，沒有馬上回答她，反而是問了紀瑤一個問題。
“據我所知，師叔早已收你為徒，除了沒有正式行拜師之禮，其他的應該不差什么了，何以你不直接改口呢？其實你也可以喊我...我們師兄的。”
這個問題，其實司徒靜也問過她，紀瑤仔細反思過，到最后，不得不總結為兩個字，那就是——矯情，一個字就更好表達了——作！
她就是作不過，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感激涕零，磕頭敬茶了，何至于現在還在計較一個稱呼的問題，這不是矯情是什么？更讓對她好的人心里嘆息。
只是騎虎難下，當初說過的話，現在出爾反爾，紀瑤覺得這樣更不好。
“可是，我向師尊保證過。”
“你覺得師叔真心收你為徒，會在意這些嗎？不要自卑，你很優秀的！”
紀瑤睜大了眼睛，認真的看著沐柏云，一時陷入安靜。
沐柏云與紀瑤對視了一會兒，終是敗下陣來，實在是這少女的眼神太灼熱，一點都不加掩飾，修仙界很少有這種人，世人也慣會隱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沐柏云常與外宗之人打交道，見多了各種，反而是這種直白，且不含雜質的眼神很少遇到，他轉頭指著顧秋道：“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不也早早的承認你了么？”
呃，提到顧秋，紀瑤被帶偏的思維總算記起來，不是她先問的嗎？
話說到這份上，再矯情也沒必要了，笑瞇了眼的紀瑤大方道：“沐師兄！那現在可以說說你和二師兄的事情了嗎？”
“師叔平日事多繁忙，可以說，顧秋是跟在我和路明身后長大的，他也不知聽了什么，一直把我視為要挑戰的對手。”沐柏云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怕不是吧！紀瑤可不覺得真相會如此簡單，事情往往要透過表象看本質，比如她看到的，“可我覺得，二師兄是沐師兄的小迷弟呢！”
小，沐柏云可以理解，相對于他們的年齡和入門時間來說，顧秋確實是小他不少，那，“迷地作何解釋？”
好吧！她又亂用詞匯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他很敬重你，且，特別關注你的事情。”
紀瑤其實更想說的是，你是他前進的目標，他為追趕你而努力，只是這話太煽情，也不該由她來說。
“這是你猜的？”沐柏云望著顧秋，沒有回頭。
用眼睛看也能看到好嗎！紀瑤沒有回答，“他為了幫師尊分擔，處處為天律峰考慮，哪怕耐著性子找上我，也是如此。他這樣努力壓榨自己的能力，何嘗不是羨慕你的優秀。”
“此時他在宗內聲名不顯，這種時候更應該把時間用在修煉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追上你的腳步，他選了一條更難走的路。”
紀瑤知道，顧秋主動要求進入云起秘境，肯定是回宗之后查到了什么，才會去接下這個任務。
時間內陷入了沉寂，沐柏云一直以為，這個跟在他和路明身后長大的孩子，是因為靈根、環境與他相似，才會不服輸的努力維持他的驕傲，卻原來是他們忽視了嗎？
沐柏云緘默了許久，終于再次看向紀瑤，“顧秋的事情，我會跟師叔說的。”
紀瑤不置可否，只是著重要求了一點，“不要讓他知道，這些話是我跟你說的。”
對面的男子深深地的看了紀瑤一眼，好像有什么話想說卻最終咽了下去，安靜的點了點頭。
“你們在此之前發現了什么？或者說，九年前那次秘境之后，你們查到了什么？”
紀瑤看不懂沐柏云那一眼代表什么，于是忽略掉他眼里的深意，問了她進入秘境前最關心的問題，如果她想的不差，顧秋應該也是猜到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