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原身已經開始給他安排婚事。
想起這個事兒,林云秀就穿了布鞋子朝外走,她一出門,就看見一個李桂芳拉著一個姑娘,一見她,李桂芳就上前來拉著林云秀的手說道:“顧大嫂,你看看這丫頭如何?生的可俊?”
林云秀看去,穿著布衣的小姑娘低著頭,雙手正無措的扒拉著自己的衣服,似乎對當下的場景極其的尷尬不自在,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因為她家里貧困需要錢,而她唯一的價值,也是把自己嫁出去拿一筆彩禮錢回家。
這不是林云秀看出來的,而是她結合原身的一身知道的,眼下這姑娘,的確會成為原身的小兒媳婦,但因為她家中貧困,有個弟弟和妹妹總要幫助,所以原身對她尤其刻薄不好。
“小玉,低著頭干啥,還不快抬起頭來讓你顧嬸好好看看你。”
李桂芳見林云秀打量,已經轉過頭嚴厲的對著小姑娘吼道。
小姑娘被吼的身子一抖,然后就抬起頭來。
李桂芳笑瞇瞇的拉著林云秀說道:“顧大嫂,這是許家村的姑娘,叫許秋玉,她爸許四,前年在外打石頭出事故死了,現在就她媽拉扯著三個孩子,她是老大,這不,家里實在是困難,弟弟妹妹要讀書,這不就想把她嫁了嘛。”
“小玉有十六歲了,可是干活是一把好手,而且,她還上過學,讀到了小學四年級才沒讀的,是個識字的,而且她腚大,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主。”
李桂芳著重的收攏許秋玉的衣服,把她的臀部露給林云秀看。
這個時代,貧窮的鄉村,姑娘家能上學都是稀奇事情,所以讀書能給姑娘家加分。
李桂芳這一動作,頓時就把許秋玉弄臉紅了,她到底是個姑娘家。
李桂芳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她只是個媒婆,負責的就是把每一個姑娘家說出去(說媒成功),而且她這個人最擅長琢磨人的喜好(她以為的),哪些人家會喜歡什么樣的兒媳婦,她一看就知道。
比如林云秀,前兩個兒媳婦肚子可還沒有動靜,說一個屁股大能生兒子的兒媳婦,那簡直就是死穴,一踩一個準呀。
林云秀笑了笑:“李妹子辛苦了,咱們先坐下,這事情要慢慢說,婚姻大事也馬虎不得,而且你們遠道而來,肯定還沒有吃中飯吧,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說。”
在原身的記憶里,兒子的婚事就是她一口定下的,但后來小兒子顧茂林和許秋玉相互喜歡,她看著又覺得眼中有刺,從而刻薄對待許秋玉。
從頭到尾,原身根本沒有過問過小兒子顧茂林的想法,但林云秀向來是慈祥的長輩,她憑的是以德服人,她是一個明公理的人,何況上輩子,她在子孫后輩的婚事上就沒有一意孤行盲婚啞嫁過,而盲婚啞嫁她一直都是不贊同的。
把李桂芳拉著坐下,林云秀就對著邊上規矩(懂禮貌)沉默的大兒媳和二兒媳說道:“月芳,秋菊你兩個割塊臘肉燒火煮飯,一會你們李嬸和許家姑娘要留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