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暗暗擦眼淚的兩個兒媳婦,林云秀走在前面,買的東西也都放進背簍讓兩人背著。
又去雜貨鋪買了一些調料,去熟食店買了一些熟食,去菜市場買了一只豬腿和一個完整的豬頭,凈肉要九毛五一斤,豬腿的話六毛一斤,豬頭則是二毛一斤,為什么豬頭不貴,因為豬頭沒有什么肉,而且毛多難燒毛,一般是銷往熟食店。
熟食賣的貴,最便宜的都要一塊多一斤,林云秀買了兩塊錢的熟食肉回去嘗味道。
那種大板車推車賣的秋梨子,要一毛錢一斤,林云秀一下就稱了一塊錢的,很快兩個背簍都裝的差不多了。
已經是中午過后了,趕集的人已經漸漸返回,集市的人開始少了,林云秀帶著兩人去了中藥館,里頭正好沒人。
坐診的是一個老人,留著灰白的長胡子,看了林云秀三人一眼開口:“大妹子,想看個啥病啊。”
周月芳和趙秋菊都把背簍放下了站在林云秀身后半步,林云秀微微一笑說道:“老先生,我這兩個兒媳婦身體有些不好,你給看看吧。”
老人一看就知道是要看什么病了,女人來找他,反正不是不孕就是想打胎,就這兩樣,他淡淡開口:“那就看看吧,坐這,誰先來?”
趙秋菊對周月芳說道:“大嫂,你先吧。”
到大夫面前了,說不害怕是假的,看著那沉穩老練的大夫,就好似要給人判死刑一樣,趙秋菊根本不想先坐下,她想著,就算是有什么問題,有大嫂在前頭,她接受起來也好受點兒。
而且壞一點想,如果她們兩真有問題,大嫂先查出來,婆婆的火力也會大半集中在她身上。
這些都是最壞的打算,當然她心里還是希望她和大嫂都好好的,懷不上也只是緣分沒到,趙秋菊在心里想著,同時也攥緊了自己的手。
周月芳吐出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坐下:“那,那先給我看吧。”
她視死如歸的伸出手。
弟妹趙秋菊雖然想讓她打頭陣存了小心思,但其實她也是想先看的,她和顧興土結婚三年了,她比趙秋菊更著急。
一直沒有懷上,她深深的覺得當個女人很辛苦,可也很無奈,她也沒有辦法,誰讓她投胎成了女人呢,她懷不上孩子,就是一種罪過。
而且,沒有孩子,她這輩子要怎么辦?顧興土對她好,她就更不想看著顧興土無后,種種壓力,都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夜晚讓她崩潰的偷偷哭泣。
看著老大夫把脈,周月芳眼里已經有了淚花,她甚至想著,如果她真的懷不上,她就去廟子當尼姑,讓顧興土重新再找一個,顧興土才二十歲,跟她才好幾年啊,她不能耽擱人家一輩子。
老大夫沉吟不語,診脈過后看著周月芳那想哭又忍著不哭的樣子,淡漠極了,這他見的多了,他開口說道:“你這兒子媳婦,體子(身體)有些弱了,月經時不時時來時不來的。”
周月芳愣著點頭:“是的”
沒有直接說她懷不上,周月芳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