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顧興土才鼓足勇氣開口問:“媽,咱們不是還沒有開店嗎?”
問完,顧興土就默默垂頭了,他做好了被責備的準備,畢竟家里是媽做主,他是沒資格這樣問的,聽話就好了。
但下一秒,顧興土就聽到林云秀溫和的聲音:“老大問的好。”
沒有責備,而是贊賞。
一個自主的人,要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不能萬事聽人差遣,學會判斷就是自主的第一條。
顧興土抬頭,對上林云秀溫和的眼神,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林云秀看了看一家人說道:“我們這個鹵味,和其他的不一樣,是有秘方可以傳承的,富人可以買去下酒,窮人也能稱二兩,拿回去切片煮菜,味道也會非常好吃,一頭豬,渾身上下都能用來鹵,生意好,就會需要很多原材料,從別處收購,永遠都是限制與人,所以我決定,我們自己就要有原材料,養殖,是必須的。”
“而不止是養豬,雞鴨鵝,都必不可少,這些后續都會展開。”
吃穿,自古以來就是首要,她要賺錢,不是一點兩點。
在原身記憶里,幾十年后,那些全國連鎖的品牌,那都是望塵莫及的人,靠此發家的,自然也是個個盆滿缽滿。
林云秀有上輩子的經驗,想要分一杯羹自然不難。
她考慮的很遠,但她不打算說出來,才說出這一點,幾個孩子都嚇愣了。
還是慢慢來吧。
“媽,我們都聽您的。”
顧興土想象了一下,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既覺得遙遠,又很期待。
顧興才咽了咽喉嚨附和道:“我和大哥一樣,媽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乖乖,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家里得多有錢啊,想都不敢想,反正他是做不到,讓他做主他也不敢做這個主啊,所以還是聽話吧。
顧茂林倒是開心的答應:“我也沒意見,都聽媽說的。”
這鹵肉,好吃的不行,如果家里養很多豬的話,那就可以天天吃肉了,能夠天天吃這么好的肉,顧茂林想想就滿足,所以他能有什么意見呢。
趙秋菊和周月芳,更是不會反對,都真誠的向林云秀表示:“媽,您只管安排吧,我們都聽話。”
林云秀點頭:“那好,那就按照我安排的來,老大老二小五,打聽豬崽的事情,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明兒個跟我進市里去。”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雞鴨就殺了兩只一起鹵。
中午的時候,有個婦人來了,是同村的,年紀有五十多了,是同村顧家人的媳婦,叫劉水琴,輩份比林云秀大,林云秀得叫她二嬸。
“云秀在家沒。”
劉水琴到了小門就開口。
林云秀當然在,她笑瞇瞇的招呼:“我水琴二嬸啊,今兒個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快進屋坐。”
劉水琴笑瞇瞇的,空氣里的肉香可真香,她笑呵呵的道:“云秀,你家是燉啥呢,這香的喲,我都直咽口水。”
林云秀也沒瞞著,笑著說道:“這不是老三要高考了,我聽說大學費錢,就想著做個生意,弄點鹵肉去賣去,二嬸來的可剛好,一會熟了,我讓我兒媳婦切兩坨給你拿回去吃。”
劉水琴是真的饞,但也不是非吃不可,林云秀說話溫和,絲毫感覺不到距離,這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感,劉水琴心里舒服,笑著說著:“那怎么行,不用不用,我這次來,是給那就帶個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