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吳華輝心中有些惆悵,他要是有個兒子就好了。
白梅從廚房出來,靜靜的坐在吳華輝身邊聽著,聽著林云秀的遠見,她看了吳華輝一眼,心頭涌出濃濃的愧疚,臉上的笑意都顯露幾分失落。
白梅開口:“老吳,是我對不起你,沒能給你生個兒子。”
沒有兒子,吳華輝的事業再好,背后也總是被人嘲笑,哪怕她們本來不在意,也想有個兒子堵住別人的嘴。
人在俗世里,總是會被影響的。
白梅落寞,吳華輝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白梅后背溫和說道:“你看你又說這些,這輩子都過了一半了,老放不下這個干什么,你往一百年前看看,要說沒兒子就是斷香火,那多少人都沒香火,再說了,這一代一代下去,總有一代沒有男丁,都是要斷的。”
吳華輝安撫著白梅,一邊歉意的對林云秀說道:“讓大姐見笑了。”
林云秀溫和的笑了笑:“沒事。”
她不好安慰白梅,因為這是白梅心中的傷,只有她自己才能愈合,外人是幫不了的。
生兒子,是自古以來所有女子的心病。
眾人的悠悠之口,實在是傷人,白梅有這個心病她能理解。
白梅平復好了情緒,笑著對林云秀說:“大姐,姐夫,我這輩子最愧疚的事情就是讓老吳被人戳脊梁骨,一時情緒失控你別介意,你們聊著,我先回屋。”
白梅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起身回屋去了。
吳華輝嘆了口氣,林云秀起身說道:“我去看看。”
吳華輝感激的的看著林云秀點頭:“謝謝大姐。”
吳華輝心里也難受,他對顧俢年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啊姐夫,本來高高興興的,讓你們掃興了。”
顧俢年淡淡搖頭:“我懂。”
顧俢年不是說假話,他是真的懂。
吳華輝淡淡笑了笑,端著茶杯:“姐夫喝茶。”
白梅進了房間,就輕聲抽泣,林云秀跟著進來,看著白梅伏在床上哭泣,她走過去,輕拍白梅的肩膀:“弟妹,人這一世,也要自己放過自己才好啊。”
白梅起身,眼里都是淚,她抿了抿唇艱難開口:“大姐,你不懂,我不在意我自己,但我受不了,別人在背后說老吳絕后了。”
吳華輝對她,那是一心一意沒話說,正因為如此,她才這么難受。
吳華輝沒有兒子,他再好,后繼無人。
白梅不止一次聽見過別人私下討論,那些言語,一字一句都化作刀子扎她的心。
“這么多年,我怎么也懷不上,我心里苦,媽清醒的時候,也從沒怪過我,他們這么好,為什么老天爺不肯給我一個兒子呢。”
沒兒子,逐漸成了白梅的心結,是一塊逐漸癌化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