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后,來不及悲痛的他,馬上卷入和獨孤珪的爭權之斗!歷經三年,他勉強鞏固主要權利,劍南道又叛。
再然后……
回想起前世種種,只覺得累的蕭律,不知何時,已靠著懷里的、小王妃的瘦弱肩膀,沉沉睡去。
司淺淺則在感受到,肩窩上越來越沉的重力后,就知道這男人睡了,一直沒動。
直到這男人的呼吸平緩綿長下來,她才稍動了動的,摸了摸懷中人的臉,“王爺?”
蕭律沒應,顯然已睡熟。
司淺淺本想起身叫人進來幫忙,把人扶到床上去睡。
但蕭律環抱在她腰上的手臂,卻怎么都不肯撒開。
“王爺?”司淺淺試圖商量,“您松松手先?”
似聽到了的蕭律,卻把她往懷里摟緊了幾分!
司淺淺:“……”這是把她當人形抱枕了?
問題是,這家伙軟甲仍未卸,好硌人啊!
可要是讓她粗暴的把人搖醒吧,她也下不了手。
唉。
“睡吧。”
司淺淺放棄掙扎,認命被硌了,還拍了拍這男人的背,輕聲唱起了小曲。
盡管沒細問,但她很清楚,這一路打下來,他挺累的。
還要面對父親病重垂危的事實,明兒呢,還得對著那幫各懷心思的朝臣。
“唉。”
司淺淺想想都替這狗子腦殼疼。
所以說,跑還是得跑的,這生存環境太惡劣了。
她今兒不過是給那誰喂了顆救命的藥,估計已經被人說她亂來了,說不定還要說是她害那誰再次病倒的禍根。
“狗子啊,為了你,我算是色迷心竅了,居然沒在西北就死遁!?”
低低呢喃著、又懊悔尋思著的司淺淺,不知何時,也就勢趴在蕭律肩膀上,睡著了。
林姑姑進來時,瞧見的就是互相偎依著的兩人,一時淚目,“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你們該安心些了。”
隨在其后的金德就抹了淚,揮退了準備上膳的宮人們,又和林姑姑悄悄退了出去。
林姑姑出來后,也抹了淚,“但愿王爺和王妃,能一直這么好好的。”
“肯定行的。”金德已經哭得不行了,“咱們爺,可太難了。”
“誰說不是呢。”林姑姑永遠無法忘記,當年風塵仆仆歸來的少年秦王,是如何在先皇后、先太子靈前,哭得宛若迷途棄童。
那是王爺在世上最重要的兩位親人,同時離他而去。
那份打擊,讓剛功成名、意氣奮發的他,直接崩潰。
人們都說,少年秦王終究不堪大任,可誰又能體會他的痛楚?
從前那個總是笑哈哈的少年郎,明媚如陽、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就此沒了笑,滅了光。
五年了。
終于好多了。
殊不知——
沉睡的蕭律,卻再次夢到了前世。
先是兄喪,再是母喪,妹夭,而后是父喪。
一連串的致痛打擊,都串起來了。
這還不算……
夢中。
他還親手殺了,他的小王妃。
“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