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律這人,居然為了不納盧娘子,將這小娘子設計給他大外甥?這一招,無論怎么看,都是昏招。
說句直白的話,盧娘子嫁給誰,都比嫁給蕭乾,對蕭律有利。
然而,司淺淺接了話,“獨孤節度使,本王妃其實也有一事不明。”
獨孤云沒想到,司淺淺會跟自己說話,還是在這個時候插嘴,本心不悅,但還是給了幾分薄面,“說。”
“您的貴妾呢?”司淺淺問得很直接。
獨孤云的臉沒繃住,明顯變了一變!
司淺淺還要繼續招惹他,“雖說任氏不是正妻,可也是父皇親筆御賜給您的貴妾,您日后就算有了正妻,出入這等場合,也該把人一起帶來才對。”
“師弟,你這王妃,不懂禮數。”獨孤云說罷,轉身就要走。
司淺淺卻笑了,還大聲的說:“獨孤節度使,不懂禮數的是你吧,不帶父皇給您御賜的貴妾,可是對父皇的安排心有不滿?”
此言一出……
全場皆寂!
蕭律也有幾分意外,覺得小王妃這膽子,有點大。
不過代宗是很滿意這份膽大的,他已經借口問道:“哦?阿云,真像律兒媳婦說的那樣,你對朕的安排不滿?”
“自然沒有。”獨孤云上前拜道,“任氏貪涼,吃多了涼食,身體不適,這才沒來,沒想到竟叫秦王妃誤會了。”
“哦~”司淺淺聲音清澈,泠泠逼人:“那看來是獨孤節度使是對本王妃不滿而已,只回答父皇,都不回答本王妃。”
代宗又笑了,“律兒媳婦,你莫要調皮,為難阿云。”
“是,兒媳錯了。”司淺淺乖乖認錯。
獨孤云能怎么辦?他只能退下。
蕭乾這時也坐回他身邊了,“舅舅,沒事吧?”
“無妨。”獨孤云搖頭,“倒是這個司氏,可沒傳言中那么傻。”
蕭乾正要點頭,就聽到太監在唱道:“吐蕃使團到!吐蕃大巫到——”
司淺淺一聽,就知道重頭戲來了。
蕭律也拉著她,坐回原位的問:“怎么招惹起獨孤云來了?”
“誰讓他說那樣的話?”司淺淺表示:“他自己都不想收不喜歡的女人,憑什么來問你呀?”
蕭律一猜就是為了這個,一時好笑,“就為這個,你就去氣他,仔細他記仇。”
“我才不怕!”司淺淺傲嬌抬頭,“我有王爺!”
“你確定,不是替你咬人的狗子?”蕭律斜眼反問。
司淺淺馬上慫下來,“王爺能不能不提這事了?妾身都知道錯了。”
“那你就安分些。”蕭律其實是真的擔心,小王妃被獨孤云針對。
因為他很清楚,獨孤云確實能力不俗,說起來,獨孤云才算是師父的關門弟子。
當年,師父是收了長兄和獨孤云作為弟子,他這個三弟子,是因為天天跟著長兄,不肯離開,才被勉為其難收教的。
不過,師父最得意的弟子,是長兄。
長兄逝后,師父悲痛至極,也就沒再教導他們了,身體更是大不如前。
說是周游列國,其實是紓解心中悲痛吧。
……
蕭律不無感傷的想著,一手則一直握著小王妃的手。
司淺淺感覺得出他的情緒有變,也就乖了,“好嘛。”
“你啊。”蕭律捏了捏人兒的手,其實也沒指望這人兒能聽話,只是想提醒她,獨孤云不比常人,是真的危險。
不能因為上次的有驚無險,就以為這樣的人,是真的不會對女眷出手。
不是的。
獨孤云不是那樣有分寸的人。
他越是表現得有分寸,只能是圖謀越大!
師父曾說,阿云此人,如蛇。
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