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奴婢這就去。”紅鸞笑著答應,完全是哄小孩的語氣。
門外,顧曄霆正向福嬤嬤囑咐,要她千萬看顧著顧霜筠,在定國公府不要委屈了,有任何事可隨時到顧府。
“老爺,昨晚若非姑娘及時出現,奴婢三人已經被國公夫人發賣出去。老爺如今尚在京城,她都敢如此作為,待得老爺出京去了,國公夫人更肆無忌憚。小姐畢竟只是個小女娃,奴婢斗膽僭越,老爺還得將小姐接回顧府。”
“霜兒不愿回顧府,我不能強迫她。”顧曄霆沉思片刻,“我把劉總管留在京城,你們有事去找他,他解決不了的,自會通知我。切記,萬事以霜兒的安危為重,至于定國公府那邊,畢竟是夫人的兄嫂,只要不過分,便隨她去吧。”
福嬤嬤答應著。
又囑咐了幾句,顧曄霆便離開。
福嬤嬤回到病房,顧霜筠正在翠黛服侍下喝一碗清粥,紅鸞則在接觸到福嬤嬤的視線時迅速低頭。
福嬤嬤上前,示意翠黛讓開位置,由她來喂顧霜筠喝粥。
“小姐,夫人的嫁妝里,那些大件家具、首飾、銀錢之類的可以放在倉庫里,但是鋪子、莊子須得人管著,方才奴婢向老爺說了這事,老爺的意思,府里劉總管是顧家家仆,在經營之道上是一把好手,夫人的嫁妝鋪子莊子可以交給他管著。”
“我自己有打算。”
福嬤嬤還想再勸,但顧霜筠一個冷厲的眼神過來,她便低頭,不敢再說。
青囊堂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醫館,來往的病人眾多,病房也十分緊張,在確定顧霜筠沒有大礙之后,藥堂伙計便直言,希望顧霜筠搬出病房,給更需要的病人騰位置。
“姑娘,咱們回顧府吧。”走出青囊堂,福嬤嬤忍不住再次提議。
“回定國公府。”顧霜筠堅持。
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愿回定國公府,但,她更回不去顧家。
如今,對于才五歲的她來說,顧曄霆所謂的另置宅子讓她住更行不通,她是女兒,是顧家大小姐,定國公府的表姑娘,不是哪個浪蕩公子的外室。
再則,前世趙氏母女對那份嫁妝執著,今生她們不可能輕易放棄。而她,無論前一世還是如今,以德報怨都不存在她身上,趙氏母女對她做下的惡事,若是她不回報,便是白瞎了這一世重生。
聽下人稟報顧霜筠回府,趙氏松了口氣的同時,一口悶氣同樣堵在胸口。
“夫人,表姑娘太沒教養了,您可不能慣著她。如今她沒了娘,住在咱國公府里,就得服您的管教才是。”趙嬤嬤在顧霜筠那里吃了虧,便想利用主子找回場子。
“這丫頭刁蠻成性,昨晚又是撒潑又是打滾,國公爺都被她吵得厭煩,我若管教她,那丫頭還不翻了天。”趙氏忿忿罵,只要想到本來到手的財富被這五歲小娃奪走,她就心口揪疼。
“對了,何連家的回來沒有?”
“回夫人,還沒有回來。”
“讓她一回來立刻來見我。還有,命人守著表姑娘的慈幼院,沒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擅自進出。”頓了一下,想到顧霜筠哭鬧起來的陣仗,趙氏又加了一句,“若是問起,就說讓表姑娘身子骨弱,須得細致養病,里面的人若進進出出的,從外面帶了病氣回去,惹得表姑娘舊疾未去又添新疾。”
趙嬤嬤答應著,出去分派人手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