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那只聞其名的李凈宇站在她面前,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顧霜筠心里不敢有絲毫松懈,誰知道這李凈宇是不是同李文安一樣,戴著一副假面具,實際上殘忍暴戾呢。
“顧妹妹,你被嚇到了?”李凈宇見自己報名字之后,顧霜筠便傻呆呆地看著他,神色驚懼不定,他心情漸漸蕩到谷底,再也笑不出來。
“我是皇子,但我也是人,不是怪物,你別怕我,好么?”
顧霜筠聽著他這帶了些哀求的話,心中浮現異樣的情愫。這樣的哀求,讓她想到自己,孤獨地躺在病床上時,也多希望有人能陪著自己,不因為是病人、是主子,就因為是她,是顧霜筠。
“我沒怕你啊,我只是在想,好像在哪里聽過你的名字,原來你是皇子哦,難怪呢,皇子很出名嘛,今上統共只有……”她想了一下,“兩個兒子?”
能這樣帶著玩笑般語氣說出這些話,李凈宇相信她是真的不怕他,又伸手牽住她的小手,笑道,“不是兩個,是三個,我下頭還有兩個弟弟。”
顧霜筠瞥了眼他牽著自己的手。
算了,只是個十歲的孩子,要牽就牽著吧。
“你是皇子,怎么三天兩頭地出宮?”她看了下四周,只在他身后看見一個侍衛跟著,“上次有人要劫你誒,你還只帶一個人出門。”
“我同母妃說要找救命恩人,母妃就答應我出宮了。顧妹妹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想在街上逛逛,但不知道哪里好玩。”
“天橋下面時常有雜耍班子在,挺不錯的,我帶你去。”
說著,李凈宇牽著顧霜筠往天橋方向去。
走在路上,見他對周圍十分熟悉的模樣,顧霜筠挺好奇,“你是個皇子,怎么好像對這大街很熟悉?”皇子不應該困在皇宮,不解世事嗎?
“如同顧妹妹一般,我也時常偷溜出家來玩呀。”說著,捏了捏她的包子臉。
顧霜筠皺起小小的眉,怎么今天一個兩個都喜歡捏她臉?這些人不會以為臉上這團肉真是個面團,捏起來不痛吧?
一只手捂著臉,顧霜筠對他很佩服,偷溜出定國公府和偷溜出皇宮,是兩個不同困難層級的事。
“到了。”李凈宇說著,將顧霜筠抱起。
“少爺,屬下來抱小姐吧。”跟在后面的侍衛伸出手,想要把顧霜筠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