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筠是孝順的,有好吃食不忘舅舅。”許伯元對這份小孝敬很受用。他的身份什么也不缺,反而是這樣尋常的不值錢的小東西,更顯示出送禮人的心意。
趙氏立即順著許伯元的意思,要丫鬟取大盤來講吃食裝了拿上來,笑道:“霜筠聰慧又有孝心,我今日去蒙學,說起霜筠,先生也說霜筠聰慧,若是霜筠愿意入蒙學,現在就可以去呢。”
她親自給許伯元夾菜,道:“我想著霜筠這時候入學也有好處,明年開春玉兒便要去女學堂,還有半年時間,玉兒可帶著霜筠一同去蒙學,照顧她一二。”
許伯元聞言點頭,“這是個好事。”看向顧霜筠,“霜筠,還不快謝謝你舅母。”
“謝謝舅母。”顧霜筠從善如流,雙眼發亮。
“去了學堂,須得敬重師長,友愛同學,凡事不可逞強,不可與人沖突,遇著麻煩就去找你玉姐姐,她會幫你。”趙氏關切叮囑。
她說一句,顧霜筠應一聲,顯得十分乖巧懂事,讓趙氏心頭越來越覺得怪異,越來越叮囑不下去。
“行了,你早點回去歇著,明天去蒙學,辰時即起,不可誤了。”
“是。”顧霜筠笑著答應,說起自己的事,“舅母,我之前在府外落水,后來病了那次,我那塊龍鳳呈祥的玉佩你幫我保管著的,現在我病痊愈了,那玉佩你還給我,我自己保管。”
“那塊玉佩太過貴重,舅母幫你保管著。”趙氏暗罵小丫頭記憶力太好,這么久沒動靜,還以為那塊玉佩指定自己的了呢。
雕龍刻鳳的龍鳳呈祥玉佩啊,不止是價值不菲,還可見來歷不凡,趙氏實在舍不得交出去。
“我準備把玉佩和我娘的嫁妝放在一起,不怕掉,舅母你還給我自己保存。”
“什么樣的玉佩?”許伯元問,神情嚴肅,“霜筠,你是個女子,待人接物都得注意,不可隨便接受外人的禮物,給人留下話柄。”
“是啊,這玉佩放在你手上不好,舅母給你保管著,以后找機會給人還回去。”逮到機會,趙氏立即附和。
顧霜筠考慮要不要說出李凈宇的身份,猶豫了一下決定暫時不透露。
“行吧,舅母先幫我拿著,等哪天我找到那個小哥哥,再找舅母把玉佩還給他。”
“這樣才對。”許伯元贊許道。
顧霜筠微微一笑,朝兩人行了禮,告辭出去。
有許伯元“還回去”這句話,可以確保趙氏得把玉佩保存得好好地,不能有絲毫損傷,否則,到時候如何能“還回去”呀。
辰時,福嬤嬤準時喚顧霜筠起床。
以前病著,整晚整晚睡不著,如今身體健康了,就好像要把前世沒睡的補回來似的,顧霜筠整天睡不夠,早晨總要睡到巳時后才慢悠悠起床,如今讓她提前一個時辰起,還真是件困難事。
迷迷糊糊地,她被福嬤嬤扶坐起,換好衣衫,抱至妝臺前,一雙手扶著她防止睡得迷糊而摔倒,另一雙手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挽成兩個可愛的團子,扎上紅色的可愛頭花。